“娘,我求你了。娘,十五叔对我那么好,你让去看看他吧!”
雷荣奇停住了抽泣,转而软语求母亲。虽然不哭了,但心中的那份疼痛一分也未减少,这份真情的流露,如何逃得过他母亲的眼睛?
“奇儿,娘现在不能带你去。要去,等你父亲回来后再去,好吗?如果想哭,多哭一会儿,别憋在心时难受。”母亲慕紫姻委婉地拒绝了儿子要求,双手轻抚着挂满泪痕的脸蛋,对儿子刚才哭得差点抽搐,现在仍带着伤心欲绝的表情,充满怜惜,这一刻她很想代儿子去难过。
“娘,我要搬回爷爷那,跟爷爷修练!”雷荣奇冷不防地忽然转过话题,提出另一个要求。“娘,难道这也想阻拦我?”说这话时语气与口吻,仿佛像个大人。
雷荣奇修练天赋出奇地高,三岁的时候他爷爷试着教会他一些修练心法,谁知小小年纪,一学就会,四岁时他就踏进了雷武的门槛,达到赤级二阶雷者。当时爷爷雷重岳笑开了怀,说小孙子比他父亲小时候还要妖孽。要知雷振天在雷鸣堡是以妖孽的姿态出现的,十二岁雷将,十四岁雷王,一时盖过了所有的天才。
只是后来,雷荣奇父母以不想儿子太早地吃苦受累为由,不让雷荣奇继续深入去修练,三年前竟然借故搬出了内城堡,到外城堡过平民生活,远离修练环境。雷荣奇的修练自然就荒废了。尽管如此,雷荣奇不怎么修练,他现在已经达到了赤级九阶雷者的高度,比那些六七岁开始不停地修练的天赋好的内堡弟子还高。
“奇儿,你怎会忽然想要去修练?”慕紫姻不敢相信儿子一下有这么大转变,哪里还像被自己宠坏了,嗲声嗲气的小男孩。
“娘,孩儿已经知道十五叔是被人杀害了,去年七叔听说也是被人杀害的。娘,我要跟爷爷学好多好多雷武,早点长大,长大了,我就能够去帮十五叔报仇。娘,你一定要把我送回爷爷那里。”
雷荣奇说出了他的理由,说到后面,语气上有点威协母亲的意味。心中在暗想:“哼,你不送我去爷爷那,以后难道天天把我关起来?如果不把我关起来,我自己不会逃回爷爷那?”
下定了这个决心,雷荣奇闭上眼睛,装作哭累了,口里嘟囔着:“娘,我累了,想去睡觉。”
慕紫姻心中不由得一声轻叹:“儿子终有一天会长大。”没有对儿子多说什么,依着雷荣奇,把他送进卧室。
不久听到儿子轻细悠长的呼吸声,还真的一下就入睡了。
次日清晨,雷鸣堡钟声敲了六响,这是召集内外长老入议事大厅。
十分钟后,五十名长老鱼贯地进入议事大厅,比昨晚多出二十个,这是在外的长老,昨晚赶回了城堡,他们多是长居在两个附属城池。
内城堡起得早的人,都感受到了城堡内的一些变化,内城堡的中央广场,正在搭建灵堂,三四十壮男来往穿梭,忙碌着搬运材料,平时用来晨练的地方,空空荡荡,显然已经临时更换了地点。这说明一切都让位英雄葬礼,要求规模大,级别高,轰轰烈烈地操办。
三天后,硕大的灵堂在中央广场,搭建就绪,开始吊灵,内外城堡,两座附属城池,吊灵人员陆陆续续入场,人数众多,上下衔接,从头到尾,秩序井然。
这样的吊灵持续了三天,到了死后一七,安葬入祖墓之日,葬礼的气氛推入高潮。
内外城堡,家家户户的门前飘扬着白带,无论老少妇儒,穿上了缁衣,额头上缚上白纱,神情肃穆地走向被指定的大道。不多久,蜿蜒回环长约二十余里的人流,在灵车将经过的大道两旁蠕动。
九响钟声伴随着九响魔炮,葬礼开始。
族长雷重岳带着五十位内外长老,为一个英雄晚辈,缁衣吊孝。
族长在灵车前,没有发表太多的豪言壮语,只是对着围绕在灵车周围的三千精英弟子,非常沉重地说道:“你们中间的一个伙伴走了,现在将要回归祖墓,长久安息。可惜太年轻了,才二十,未结婚生子,给祖宗延续后代。阴谋者的屠刀,再次地收割了你们兄弟的一条年轻生命,你们一定痛心,一定愤恨。我已看出你们的双眼充满雷电,冒着火花,恨不得马上就要冲出城堡,去痛揍阴谋者,收割他们的生命,讨还强加给我们的痛苦和悲伤。”
说到此,族长停顿下来,似乎在等待受听者的反应。
整个吊灵队伍,没有人发出怒吼,年轻的子弟们都非常理智。
“好!”族长给众弟子一道奖赏的目光,继续说道:“你们把愤怒已经埋进了心里,不是敢怒不敢言。你们的拳头握得很紧,出拳的时候一定不会手软。你们看,我的拳头也握得很紧。”族长说着把自己的一双拳头高高举起。
“你们想出拳,我也想出拳。但我深知我的拳头还不够重量,你们的拳头还不够粗壮,想把阴谋者揍得满地找牙,自己的拳头也会鲜血淋漓。所以我们需要暂时收回拳头,待我们真正出拳的时候,要把这片天捅破……”
“把这片天捅破!”
“把这片天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