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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改变(2 / 2)

族长之位。

族规第一条规定,族长人选,血脉的符合条件,不能有丝毫差池,按此标准选出的族长,那怕是无能之辈,长老会也必须无条件支持。

长老们个个都清楚,他们只是堡内明面上的中坚力量,上面还有太上长老,太上长老上可能存在至高长老。堡内现在没有圣者,二千年前的圣祖,还有一千年前的圣祖,力量都达到了荒无大陆的巅峰,两圣为了寻求突破,听说是去了遥远的天路,只是两人一去无音信。圣者都有两三千岁的寿命,说不定哪天突然返回城堡,绝对容许不了半个不孝子孙破坏族规。所以族长之位,任何人都不可觑觎。

族长是整个雷鸣堡,独一无二的发号施令者。

这时三十位长老目光齐聚在族长身上。

族长许久后,发出一声长叹:“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我也不想继续延续这噩梦般日子呀!只是责任在身,我不能拿整个雷鸣堡的命运去赌。十年前有望成圣的儿子,目睹他自废雷武,还要诚惶诚恐地请求人家给予原谅。十年后,我的亲侄,二十的年纪,年轻人中的翘楚,如今摆在眼前,已是一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岂只能用痛心疾首来形容?”

族长眼中的晶莹,终于这个时候喷射出来。

族长也是人,不是没有血性。坐在这方龙椅上,背上背着整个雷鸣堡,以及祖宗的遗训,必须克尽职守,想谋大事,就要有牺牲,如今这样的牺牲,快要超出他的负荷。

伤心的话出口,族长大人的情绪几乎面临崩溃。

“不。父亲,我们的牺牲已经付出,您若不支持住,那牺牲就白牺牲了。”

站在旁边的雷振天,在这关键时刻,发出一声大吼。父亲的良苦用心,警示着他,族中的利益高于天,舍小我而为大家,此时此刻绝不能中途而废。

这声吼,把崩溃中的雷重岳拉了回来。蓄满泪珠的双眼,重获清明。

他深知意气用事,匹夫之勇,只能一时痛快。

转眼望向雷振天,感觉到他刹那惊人的改变,一个想法在族长心中酝酿。正所谓悲痛可化力量,仇恨可磨砺斗志。那么就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雷鸣堡有可能迎来一个转折点。

过去堡里的滴传弟子被害,族长都本着大事化小,尽量去掩盖,让那些牺牲者,成为无名人物,结果时间一过,他们的牺牲便被人们淡化。最开始他把儿子带来,直面兄弟的惨状,用来警醒儿子,知耻而勇,不要再继续颓废。此时儿子反过来,叫醒自己,激励的作用,已经明显有效。于是,族长一个新的决定酝酿而成。

族长大人腰杆猛然挺直,语调一下变得异常平静,迟暮,悲叹,无力的情绪一扫而空。“我原来有三兄弟,二弟在十一岁时夭折,三弟在十年前那一战中断了一臂,成为半个废人,退出了长老,到附属城池去做执事。振山便是三弟的小儿子,两兄弟振山的天赋明显要高。如今三弟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悲苦有得他受啊!”

顿了顿,声调忽然拔高:“我现在决定,给予振山英雄般的葬礼,布告全堡内外,说明死因,对针对雷鸣堡的阴谋者,发出同仇敌忾的强烈声音,激励年轻后辈,敢于面对死亡。”

然后霍然起身,朝雷振山的遗体,行了一礼,迈步离开了议事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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