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小儿子王粲更是少有才名,得大儒蔡邕所赏识,不说门当户对,又怎能是屠猪卖狗人家的女儿攀附的?
试想这样一个世族家庭,一门显贵,何进如何不碰一鼻子灰呢?
别以为何进在普通人眼里是皇亲国戚,声势显赫,可在王谦的眼中那是连****都不如。
在何进跑过去上门求亲的时候,王谦不但坚定的回绝了这门亲事,更是冷言嘲讽,说何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冷嘲热讽之下,可想而知何进当时是有多尴尬,甚至成了洛阳士人之间饭后笑点。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了,王谦已经告老还家,他何进蒸蒸日上,成了掌控天下兵马的大将军,爵封慎侯。
可何进不敢找王谦的麻烦,不但不能,反而还得表现心胸宽广,礼遇有加。
但这并不代表何进就会忘记了那日所受的耻辱。
今夜听何苗之言,如醍醐灌顶,让何进砰砰然,心动不已。
“老爷,下人来报,言:’宫内来人,故人求见‘。”
书房外面,管家披着衣服,打着灯笼,轻声道。
故人?
何进大感诧异,我在宫内怎么会有故人了?
莫非……
深夜时分,秘密求见,定是有要事相商。
当下不敢怠慢,命家仆把来人请进客厅,让何苗在书房等待自己,而他则往客厅走去。
潘隐端坐在坐榻上,望着大厅内的烛火,面色沉静,但心里却非常的紧张。
告密或不告密已经在他脑子里相互之间掐起架来了,让他倍感煎熬。
“故人别来无恙乎?”
就在潘隐焦急不安的时候,何进走进客厅,抱拳道。
”何公还记得小人?“
潘隐惊起,熟视着走进来行礼的何进,心中却想:若是相知,也不枉我今夜冒险就你一命!
“十三年前,进落魄之时,在洛阳百花桥上相遇,又怎会忘记呢?
只是我后来派人去百花桥附近找你,询问你的姓名,却没人说认识你,不成想你跑去皇宫了。”
何进在火光下仔细的看着衣着光鲜的潘隐,脑子里不由浮出当年的画面,生出了一种亲切感。
潘隐闻言,心中一暖:“上军司马潘隐,见过何公,深夜相见有要事相告!”
听潘隐通报了自己的名字,何进大吃一惊。
进宫多年,他自然知道这个人,那可是蹇硕的司马,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见面。
“不知潘公有何要事相告?”
何进躬身施了一礼,脸上挂着浓浓的疑惑,询问道。
潘隐上前伸出手托住相拜的何进,道:“大将军如今位极人臣,享尽荣华,却不知以大祸临头了,隐实不忍见大将军送命,特来相告。”
何进忙起身,深深一礼,对着潘隐拜了下去:“但不知何进有何祸事临头?”
“皇上……”潘隐想说皇上要杀你,可到嘴边的话又深深咽了下去。
自他进宫,蹇硕可是对他护持有佳,照顾颇多,才有了他今日之地位。
若是这样说出去,可就彻底了背叛了蹇硕。
可是,不说……
“潘公为何闭口不言?”
潘隐咬了咬牙,目中坚定,轻声道:“皇上要取大将军性命,特派小人前来宣读诏书,命你进宫,若大将军此时进了嘉德殿,必难逃一死,隐不忍特来告知,进宫与否,请大将军自行斟酌!”
何进听完,顿时懵了。
皇上要杀我!皇上要杀我!
“潘公,可知皇上为何要取我性命?”
何进委实想不通,皇帝为何要杀他,强自镇定下来,开口问道。
“据隐猜测,皇上已经下定决心立协王子为帝。”
“什么?”
何进坐不住了,忍不住跳起来。
“而且皇上的身子也不行了,据小人观察估计难以拖到明天夜里。”
潘隐这一消息放出来,犹如一颗定时炸弹在何进脑袋里炸响了,手举无措,不由得呆愣住了。
“大将军,小人皇命在身,不敢久留。总之这一切请大将军早作准备,以防不测。”
潘隐说完就起身告辞了。
信已送到,该如何处置,就非他所能左右的。
何进亲自将潘隐送出了何府,脸色就黑了下来。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无义!
“立刻命袁绍、曹操一干人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