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大刀呼的一声拦腰斜斩了下去。
眼望着那斜斩而下的一刀,张總心里充满着悲鸣。
想他张總乃张牛角从子,自小受自家叔父喜爱,一路跟随,斩将杀敌,立下汗马功劳,声名威望,一时无量。
待得百岁之后,那大帅之宝座自当是他,张總手中之物。
可不曾想到,半路杀出个褚飞燕。
凭借一杆大刀,身轻如燕,骁勇善战,闯下偌大名号,闻名黑山军,甚至隐隐有超过他之意。
于是,张總心里就不好受了。
寨中弟兄信奉褚飞燕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是勇武摆放在那。
可不曾想到,他的好叔父黑山前大帅张牛角竟然收了褚飞燕做义子。
这下,张總的感受可想而知。
从那之后,他张總就恨上了褚飞燕,甚至私下里还埋怨他叔父。
直到张牛角故去,他与大帅之位失之交臂,忍辱负重,屈居人下,做那捞什子副帅。
想到往日的种种,张總瞳孔一睁,青筋凸起,白净的脸上浮出一丝丝血红,对着挥刀斩来的张燕视若无睹,勃然大吼,眸子里涌出一缕缕疯狂。
“张燕,老子今日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余音回荡,张總举起手中的大刀,迎身而上,不要命般将环首刀往张燕空门大开的腹部刺去。
“死!”
张燕也是狠,一咬牙,大叫一声,手中刀势不变,另一只手快若闪电般往前一探,想抓住那挂着凛冽的刀身,只是有些难度。
毕竟这是疯狂的一刀。
“张大帅小心!”
台子下面,刘恕看到张總那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暗道不好,抢过羽林骑肩上的弓箭,忙搭箭拉弓,对着张總一往无前的大刀射去。
咻!
一根拇指头粗细的羽箭宛若流星追月,携带风雷之势射向张燕和张總之间的那杆大刀刀面。
羽箭疾驰而来,叮得一声撞在了刀面,一时火星四溅。
刀身受此蛮横的力道,势头微微一偏,锋利的刀尖变刺为划,将张燕腹部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张燕得刘恕那一箭援助,身子跳开,手中的大刀一往无前,挟锋锐之势将张總拦腰斩成两段。
嫣红的鲜血喷溅开来,洒落在张燕那黝黑的面部上,散发着余温。
这一切的发生,从张總发狠,到刘恕援救,再到张燕劈斩,大约也就十息左右。
等到黑山军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副帅张總已经横尸两段,鲜血满地了。
“黑山军律:‘叛上作乱者,死!’念尔等受张總贼子蛊惑,不明所以,本帅决定凡此刻,丢下兵器,缴械投降之人,可免一死!”
张燕一跺点将台,凝望着下方那举着兵器,愣愣观望的黑山作乱之人。
这些作乱之人眼见着张總,孙轻都做了那刀下亡魂,顿时就失去了主心骨,开始慌张,混乱了。
再又经张燕那一嗓子,胆小之人哐当一声将兵器丢在了地上,跪倒在地上,哀声求饶。
只要有一人效仿,剩下的那些摇摆不定的,也知道大势已去,张燕虎威犹在,若在斗下去最终落到个身首异处,惨死刀下的下场。
两相权衡利弊,选择了跪地求降,保存性命。
对于那些冥顽不灵,一心找死的东西,张燕可不会心存善念,妇人之仁,做那放虎归山的蠢事。
不降,那就死!
这样不但能起到震慑宵小,又能清除异心之人。
随着张燕一道道口令分发下去,黑山军这场内讧就这般戏剧性的结束了。
恐怕张總死后都想不明白,这筹谋多年的夺权之争,就悄然之间被化解了。
若是他泉下有知,怎么也不会瞑目。
其实这一切也怪不得张總,若非是刘恕在场,自始至终都盯着孙轻,细心留意,暗中观察,最后意外搅局,搞了个捞什子以拳会友,助兴酒宴,张燕也不会这么轻松的胜利。
最起码,这黑山军势力就算不死,也要元气也大伤。
善后的事情安排下去了,这招安的事情还要继续进行下去。
只是经过张總这么一闹,今日招安的吉时恐怕早就过去了。
这令张燕也感到很无奈,他虽有心,但时不我待。
最后张燕恳求卢植等人暂在寨中将就一晚上,只要明日吉时一到,他就命人准备,拜天祭文,归顺大汉。
卢植也知道这件事情怪不了张燕,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他又岂会拂了美意。
毕竟,他此次前来,最大的事情就招安,吃点苦在寨子中睡一晚,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