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乱之事,自古有之,但如此恶行怎能不令人震怒?
此贼当杀,该讨!“
卢植眉毛一扬,眸子里泛起一道厉芒。
”今日老夫将前往卧牛山,以除恶贼,奉旨招安,平心中志向,扬大汉威名,还冀州百姓一世安宁!
不知我大汉的儿郎们,可敢随我这知命之年的老儿一同赴死?“
卢植说得话很平静,谈不上振奋人心,但正是这平淡之下掩藏着滔天的怒火。
点将台下的那群将士听过后又如何不怒,如何不激动?
卢植,作为海内大儒,年过半百,都不怕,胆敢一个人前往卧牛山除贼,赴死!
那他们这些上阵杀敌,护一方安宁的甲胄之士,又如何贪生?
此刻,他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喘着粗气,拄着兵器不断的敲击着地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恨不得立刻马上就遇到常山贼,奋勇杀敌,饱尝热血。
“赴死!”
“赴死!”
“赴死!”
刘恕望着点将台上那道挺拔苍老的身影,心中升起一抹敬重。
这真得是一位终身为国为民的大儒啊!
此前对卢植的敬佩,那是道听途说,一切都不了解,更重要的是希望借助卢植之手来剿灭贼人。
从卢植的言语中,他体会到了儒家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决心!
卧牛山,是太行山脉上并不出名的险峻山峰。
但地势陡峭,状如老牛匍匐醉卧,因此而得名卧牛。
中平年间,有一股溃败的黄巾途经此山,见此山险峻,地势陡峭,易守难攻,遂在此安营扎寨,招兵买马,休养生息,以待东山再起。
然而世事无常,张角老道死亡,黄巾覆灭,这股黄巾心中震惊,但又不敢公然反叛,不得已之下,就占山为王,以卧牛山为核心,因在常山郡内,遂号常山军。
几年前,得知黄巾大帅亦在太行山脉之中,军强马壮,实力雄厚,就命人拜帖,投了其麾下,成为黑山军一方渠帅。
今日的卧牛山,较以往要热闹许多。
从山脚到半山腰的营寨,都有精兵把守执勤。
而此时,一队人马疾驰正往卧牛山赶来。
山脚下,执勤的精兵将士自看到那疾驰而来的人马,就有人早早的往寨子里跑去了。
很快,那队人马就到了山脚下。
这队人马自是刘恕,卢植一行人了。
“先生,卧牛山到了!”
刘恕身披红漆扎甲,内罩黑衫,手里拿着一杆大刀,从人马里走出来,对着身边的卢植,道。
“嗯,前去叫山!”
卢植点点头,望着眼前地势陡峭,易守难攻的山峰,示意刘恕前去喊山。
刘恕领命之后,招呼着身后的赵云,两人催马上前,来到山脚正前方。
“来者何人,胆敢犯我卧牛山?”
山上执勤的山贼望着催马上前的两道年轻身影,厉声喝问道。
“奉圣上之名,来此招安,尔等还不快快开门迎接天使!”
刘恕凝望着卧牛山,脸上神色平静,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放肆!“
”哪里来得小子,还不快快滚,这里岂容你撒野!”
山上,那伙常山贼跳了起来,义愤填膺,纷纷冲了下来。
“天军在此,尔等想造反吗?”
刘恕望着冲到眼前的常山贼,脸色阴寒,沉声道。
“小子,我常山军威名远播,又岂是你们小小天军胆敢犯之?”
常山贼中有那胆子大的,虎着一张脸,目露凶光,恶狠狠的道。
“哈哈哈!”刘恕仰起头朝天大笑,脸上露出无限的讥讽:“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求死,成全你们!”
“小云!”
刘恕摘下马鞍桥上的大刀,喊了声赵云,扬起大刀就杀了过去。
“杀!”
刘恕冲进去,一刀就将一人拍飞,口吐鲜血,昏死在地。
大刀翻滚,刀云涌动,寒芒四射,煞气惊人。
一条条,一道道,滴溜溜旋转,每一刀下去,必有一人倒地,惨叫连连,惊声哀泣。
赵云后发先至,一杆银枪在手中,枪花抖动,宛若翻滚的大蟒,忽上忽下,寒星点点,鲜血飞溅。
两人联手,不到盏茶的功夫,就将那冲下来的三四十人砍倒,刺伤在地。
这还是刘恕和赵云为了立威,不愿意下死手,若是一上去刀刀毙命,那这三四十个常山贼都不够砍瓜切菜的。
“住手!”
就在刘恕将最后一人砍到在地上的时候,那卧牛山上突然传来一道怒吼声。
来人踏步流星,冲下山来,望着那倒在地上,哀嚎惨叫的自家弟兄,眸子闪过一抹怒色,旋即抬眼盯着站在场中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