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
田牧一听,心里顿时一惊,眼底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惧色,脸上看不出来变化,摆了摆手,平静道:“此事我将禀明府君大人,何时出兵剿贼,静候调令,你们回去吧!”
“大人!”
刘恕将常山贼的名号报了出来,没想到田牧摆手推脱,说要禀明郡守,这下急了。
“田公,山贼之事,拖不得啊!”
高干在一旁看得真切,见田牧摆手推脱,大感诧异,上前劝道。
“山贼之事,我自有定数,你们走吧,我还有公文案牍要批阅呢。”
田牧仿佛没看到两人的眼光,摆了摆手,转身往后堂走去。
刘恕望着那离开走入后堂的田牧,眉头皱了起来,低头不语,慢慢理起了思绪。
“这县令大人,从刚才见面态度都非常友好和善,怎么转眼间就突然翻脸送客了。”
“等等……“
刘恕脑海里灵光一现,仿佛抓住了什么。
”自我说完常山贼名号后,这田大人态度才有所变化的,虽然掩饰的好,但那眼底的惊惧,难逃他的双眼,莫非这之间有什么猫腻?”
田单见自家老爹说走就走,从开始的愤懑,到现在满脸羞愧。
前不久,他可是在酒楼里夸下海口,说不管如何,只要他开口,他爹都会答应出兵救人的。
虽说他田单纨绔,但并不傻。
平日里,他爹在县里一言一行,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久而久之,他也渐渐耳濡目染,心中更升出无限的自豪。
夸下了海口,那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可是,这结果令他羞愧燥热。
“刘兄,夏侯兄,你们稍候片刻,我这就去找阿爹,不相信他真见死不救!”
田单向刘恕和夏侯兰投了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转身往府衙后堂冲去。
“刘兄,这……”
别说田单满脸羞愧了,就连这时候高干也是满面无光,暗生怒气。
作为名门望族,除了饱读诗书,知书达理,但对颜面之事,有时候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
若是有朝一日传出,他高干是个没有诚信,不讲究德行之人,那么,他这一辈子可以说算彻底毁了。
在这个时代,世家门阀,朝堂,州里之间,讲究得是一个德行二字。
他们品人的标准,可不是你有没有真本事。
有德方能行!
在他们眼里,若你本事平庸,没关系。
但只要你为人至孝,德行甚高,有朝一日,自会成名士林朝堂之上。
“高兄,县尊大既然说了禀明府君大人,那我等也就告辞了。
日后有暇,小弟自当请高兄,好酒畅饮!”
刘恕既以想清了这中间的原因,也不过多纠结,当下对着高干抱拳行礼,然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