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发,忍着左臂传来的疼痛,一把抢过向他刺来的贼兵手中长枪,顺势一枪将其刺死,大吼道。
今夜,注定是残酷的。
杀戮在这残酷下开始!
赵家村立村百年之久,却没想到一朝毁于山贼宵小之手。
这一刻,是她的悲哀,亦是她的殇!
赵家村的青壮们知道今夜难逃灭村之祸,在这时候纷纷露出凶狠。
今夜过去,双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难有存活!
“爹,娘!”
一位村中幼童站在火光之中,满脸泪痕,大声叫喊着自家的亲人。
可是此刻,亲人早已经分散,甚至已成了常山贼刀下亡魂。
就在幼童哭泣叫喊之际,一骑目露凶光,脸庞狰狞,纵马冲了过来,手中的那杆锐利锋芒的大刀高高举起,对着幼童的脑袋削去。
“二娃子,快跑!”
赵毅躲过一杆长枪,脸色苍白如金箔,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正准备喘口气,歇息,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面色大急,顾不得身上的疲惫,疼痛,踏步往那幼童冲去。
可惜,这一切注定是无功的。
就在他赶到的时候,那杆大刀已经来了。
刀落,头飞!
只留下那满腔往外喷血的幼小无头身体,在这火光下显得是那般的无助。
“死去!”
赵毅提起身体内仅存的力气,纵身一跃,往那坐在马上撞去。
砰!
将那贼兵撞下马,赵毅摇了摇眩晕的脑袋,张大大口,对着那人的脖颈之处用力咬去。
噗!
一口咬下,血如涌泉,赵毅望着那不断抽搐,直到无生机的贼兵,才从地上起来,将嘴里含着那块肉吐掉。
黑夜下,火光中,从一开始出来,李大目就时刻注意着赵毅。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赵毅竟然如此顽强,不但未曾死在刀枪之下,反而屡屡带走他手下弟兄的性命。
这怎能不让他恼怒?
“让开!”
李大目快速翻身上了一匹马,扬起手中的环首刀,对着赵毅冲去。
哒哒哒!
马蹄响起,疾驰如电,李大目人在马背上,身子已经微微弓起,举起手中的环首刀挟带着一团耀眼的刀芒斜斩而下。
“汉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安息吧!”
望着这一刀,赵毅心里反而静了。
若是在往日,躲过这一刀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但此时此刻,难了。
左臂齐肩断掉,身上满打满算七八处刀创枪伤,再加上失血过多,厮杀已久,他每动一下,都十分吃力。
看来今夜难逃一死了!
小云,兄长走了,照顾好小妹和自己!
想到这里,赵毅缓缓得闭上眸子,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咻!
眼望着大刀就要落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锐利响亮的白色羽箭划破空气一往无前里的冲了进来,对着举刀下劈的李大目射去。
“兄长,快闪开!”
紧接着一道焦急的声音落进赵毅的耳朵里,身后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赵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哪能认不出来,当下立即醒悟过来,身子一弯,顺势往一边滚去。
“贼子,死!”
赵云大眼一睁,冷电似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李大目,下一刻,用力一踢胯下战马,战马吃痛,甩开四蹄,飞身一跃,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便如银色闪电,挟带着一团寒芒直刺了出去。
砰!
电光火石,李大目便被赵云来了个透心凉,一枪胸而出。
赵云一枪刺透李大目,胯下的坐骑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径直迎向那群常山贼兵。
一点,一扎,一刺,暴雨梨花,银色乱舞。
赵云所过之处,那群贼兵应声而倒,非死即伤。
刘恕从村前赶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出手救下了赵毅,快速从马上下,押着那被捆成粽子的雷公,来赵毅身旁,将其扶了起来,望着那断了一只手臂,一脸悲痛。
“大兄!”
旋即又望到那尸首分离的幼小身影,那张脸瞬间怒了起来。
“你们都该死,该死!”
怒了,刘恕此刻是真的怒了。
这就是三国,这就是人命如草荠,这就是该死的乱世!
重生这么久,他始终抱着幻想,只要他为人机灵,又知道历史大势,到时候前往洛阳,将自己名声打出来,到时候扯虎皮,拉大旗,不是没有机会。
可是,今夜这一切将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村人的死,赵毅的手臂,福伯的安危……
可以说这记耳光,不但将他心里那仅存的幻想抽得四分五裂,更将他整个人惊醒。
他以不在那个只需为了温饱,结婚生子,买房买车,生老病死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