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把刀子在戳自己的心。
苏重面对一言不发的点柔,最后,他也是无奈地离开。
点柔感到昏昏沉沉,周身无力,她抬眼看看窗外,那些吵闹的人已经散去。从今天起,她的身份已经改变,可是她心里想着的仍然还是斗天。
点柔起身,梳洗之后,找出了斗天最喜欢的那件水粉色万蝶碎花纱裙。穿戴完毕,对镜良久,她从自己的脖子上将斗天送给她的那个长命锁慢慢取了下来,托于掌心之中。看着长命锁,她的眼泪再一次流出,被泪水浸泡的长命锁似是在与她一起哭泣。玉指慢慢收拢,点柔抬手将之放于胸口处,想不到,哥哥刚刚送给自己的礼物竟然成了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唯一真爱之物。
誓言在耳,植于身心。恋恋之情,缠绵于怀。望一眼,音容幻出;低声吟,笑脸掠影。泪眼中,破碎了春景;悲戚中,吹灭了摇烛。身悬高崖,雾障弥空,心破碎,化血成海,悲音声声……
“哥哥,点柔对不起你!”
点柔发出了悲泣的哭声,而后,她从枕下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剑,就在点柔横剑于颈之时,一道白光从窗外射来。
“当啷!”
点柔手中的短剑被突然射来的一道剑气击落,一同掉落在地的还有那个长命锁。苏子格面沉似水,出现在点柔的身旁。
原来,苏子格放心不下,唯恐这个外表看似文弱,其内心却非常执拗的点柔做出什么傻事,因此她才过来查看,正巧看见点柔横剑的一幕。情急之下,苏子格运转玄功,施展出法力,扬手打出了一道剑气,击窗而过,将点柔手中的短剑击落。
“点柔,你也太不懂事了!”
苏子格皱着眉头,弯腰拾起了那个长命锁。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让苏子格彻底明白,这个长命锁定是斗天送给点柔的礼物。就在苏子格的目光将要从长命锁上移开时,她的面色一冷。这是斗天刚刚出生时,苏子格送给孩子的礼物。好好的东西,上面怎么弄出了一个破洞呢?
“斗天这个孩子也太不懂事了,这是他刚刚出生时,我送给他的礼物,好好的东西,却不知道珍惜,在上面弄出了一个破洞,还把它送给你,你却把它当成了一件宝贝!”苏子格生气地说道。
伤感的点柔根本不想多言,可是,母亲这样说斗天,她替斗天感到不平。什么不知道珍惜,要是没有这个长命锁,斗天早就没命了。
点柔说道:“斗天怎么会故意弄坏你送的礼物呢?那个破洞是姨母病重时,表哥来找你,在半路上,遇到狼山家族的巴斯,巴斯用毒镖射杀他时,正好击中他胸前的长命锁留下的!”
“什么?斗天被巴斯截杀?”
点柔说出的话,让苏子格如同碰到了大鳄,这可大大出乎苏子格的意料,那巴斯已经死在了苏文甫的手下,这是苏文甫亲口说的,他怎么可能截杀斗天呢,难道这里面有蹊跷?
为了能再次得到印证,苏子格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巴斯射出的毒镖击中了斗天胸前的长命锁,救了他一命,是吗?”
悲伤的点柔在母亲面前,仍然是泪流不断。她知道这改变不了什么,可是那种深深的刺痛,使点柔难以抑制。点柔不明白,母亲为何这般惊讶,为何做出这样的推断。不过,母亲的推断遮掩了斗天被海灵子所救的那段奇遇。这样也好,省得说出来让人觉得很是荒诞不经,再者说了,点柔也不愿意多说什么。
“是!”点柔简单地回道。
“这样看来,斗天在来找我给他母亲看病时,所说的话是真的!都怪我一时大意,以为是斗天在说谎。家族泄密一事,可能另有其人,是母亲错怪了欧阳达龙!”
苏子格凝神静思良久,难道苏文甫说的是假话,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里会有不可知的隐情吗?若是那样的话,替点柔选择了苏重,这岂不是做了一件大大的蠢事!
苏子格觉得泄密一事,这里面大有文章。她来到了家族议事大殿,找来了佞格斯辰。
苏子格将斗天送给点柔的长命锁递到佞格斯辰的面前,佞格斯辰拿起了那个银质长命锁,不解地看着苏子格。
“这是?”
“这是斗天小时我送给他的礼物,点柔说那上面的破洞是巴斯用飞镖射出的?”
“什么?巴斯不是已经被苏文甫射杀了吗?”
“他没有死,是那苏文甫在说谎!”
佞格斯辰听后,手捋长须,问道:
“也就是说苏文甫杀死巴斯这件事,其中有诈?”
“应该是这样!”
佞格斯辰长叹一声,说道:
“现在看来,家族泄密一事的确是我们错怪了欧阳达龙!”
“是啊!都怪我一时气急,才铸成了这样的大错!”
“如果泄密之人是他苏文甫,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苏子鹏在狼山家族卧底呢?”
苏子格摇头道:“的确令人费解!我与欧阳达龙谈起此事,近前根本就没有人,即使大殿外的护卫也不会听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