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啊,童参谋长可是一表人才,智勇双全,比那花花分子可强上千万倍了。”点香姑娘掩不住内心喜悦,打了王大勇一个手掌,说:“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见童志月来了,没人杀鸡给他吃,才留下来给他炖鸡汤的。”王大勇又说:“好啊,炖鸡汤炖出个鸡郎君来了。”点香姑娘又打了王大勇一手掌,说:“别瞎说,还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呢?”王大勇故意问:“人家是谁?”点香姑娘又打了王大勇一手掌,说:“明知故问,谁啊谁,童志月呗!”说完就一溜烟地往回跑了。
这时净南大师又来了,她对全中大叔说:“表侄啊,你做的好事,尼姑庵都变成伊甸园了。”全中大叔说:“这也不是不好的事啊,有情人来成晋眷,这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事啊!”净南大师说:“当然是好事啦,我也希望他们成双,我看他们郎才女钗郎俊女貌,是天生地造的一对,你不会反对吧?”全中大叔说:“这是人家的私事,我怎么会反对呢,我还巴不得表姑也有这等好事呢!”一句话把表姑说笑了。全中大叔还有事要跟表姑说,就对马驰原说:“你好好地养伤吧,我还有事要跟净南大师说,让王大勇来陪你聊聊飞虎排在葫芦谷打日本军吧。”王大勇巴不得要把飞虎排在葫芦谷打鬼子的事告诉马驰原,就说:“大叔你去吧,我有好多话要跟马连长讲呢!”
全中大叔和净南大师走出屋。净南大师说:“你又来说表姑了,表姑自从踏入这扇门,就是个尼姑了,再也不入红尘了。”全中大叔说:“人生在世,自有许多坎坷事,所不能懈怠的,就是奋斗和追求。”净南大师说:“我不像你们共产党人,有理想有追求,要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即使是亲人死了,爬起来擦干血迹也要继续战斗,我的丈夫和孩子被我信奉的党杀了,我就过不了这个坎了。”全中大叔说:“现在国民党也在改变了,和共产党联合起来抗日了,姑姑是不是也应有所改变了。”净南大师说:“国民党抗日我欢迎,但国民党杀了我的丈夫和儿子我永世不忘。”全中大叔说:“国民党的那些仇我们是要记在心里,但眼下是要以抗日为重,全国全民都为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消灭日本侵略者。”净南大师说:“这个我懂,我帮你们共产党。”
全中大叔听姑姑这么说,真是太感动了,说:“姑姑,你真是深明大义,巾帼英雄,你对共产党的帮助共产党将永世不忘。”净南大师说:“我也不要你们党永世不忘,我只是要你不忘记这里有个表姑就是了。”全中大叔说:“表姑,你为共产党做了很多事,为人民做了很多事,共产党和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我当然是更不会忘记我最景仰的表姑了。”净南大师说:“那你有要表姑做的,就直接对表姑说好了,表姑会尽一切能力来帮你的。”
全中大叔听表姑这样说,就把心中想说的事说了出来。全中大叔说:“表姑,那我就直说了,我们马上就要组织对日的武装斗争,免不了有伤员伤兵,我想在你这儿建一个后方医院,救治战场上的受伤者。”净南大师想都没想,就说:“这个我答应,只是条件差些,医护人员不够,医药不够。”全中大叔说:“人员嘛一时也找不到,我想派几个有点医护经验的女兵来跟你学,医药嘛我会想办法筹集或从日本军那里缴获。”净南大师说:“那好,那我就无后顾之忧了,人员我替你培养,妙慧大师都能够做简单的手术了,医药你来解决。”全中大叔说:“有表姑这句话,那我也无后顾之忧了,在战场上英雄杀敌,有伤者就交给表姑了。”净南大师说:“好,就这么定了。”全中大叔也说:“好,就这么有烦表姑了。”净南大师说:“不是有烦我,这也是我应该为抗战出的力。”全中大叔就感动得没有话说了。全中大叔要在南屏庵建后方医院的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第二天一早,全中大叔和王大勇就要上路。净南大师把他们送到庵院门口。太阳正从东方露出脸来,红彤彤的嫩粉粉的就像个美女的头,从地平线边的绿树林中害羞地升上来。净南大师说:“这早上的太阳可是美极了,令人看了就舍不得他走。”全中大叔说:“表姑的话可是美极了,叫人听了就舍不得忘。”净南大师说:“你看你净对表姑说好听的,叫表姑怎么舍得你走呢!”说罢声音就慢慢地变小了哽咽起来,她又感伤又要和表侄分别了。一个人一个亲人也没有了,这点至亲弥足珍贵,一转眼又要分别,令她如何不感伤呢!
全中大叔见表姑又要落泪,立即说道:“表姑,我不日就回来了,一回来还来看你呢。”净南大师说:“路途迢迢,责任重重,天降大任,山险水深,你先保护好自己,表姑就如愿了,看不看表姑那无关紧要。”全中大叔说:“表姑你放心吧,任重而道远,我自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也要宽心释怀,还自己一个山清水秀的世界。”净南大师说:“山深深吾将劲往之,水长长吾将驰源之,你请放心吧。”全中大叔见表姑已达到这种境界,自然就放心了。
红袖和女兵们也来相送全中大叔。她们自昨日起虽然是抗日女兵排的战士了,但衣服还没有换,仍旧是一身灰一色的尼姑服。这也是红袖的主张,还在这南屏庵里就穿这身衣服,省得给南屏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