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吧,不过不是送给你的,是想叫你收藏的。”智凡主持说:“那是啥东西啊,有没有收藏价值啊?”
说话间四个人就走近了。全中大叔向弘云大师道安,说:“大师万安!”王铁匠也向大师道了好。智凡主持则去摸马上的宝贝了。弘云大师说:“这后山可不好走啊。”全中大叔轻声说:“不好走也得走啊,捡了一些枪和子弹,只好从后山运来了。”弘云大师立即向四外张望,看有没有人在附近听到看到。确信没有人后,弘云大师立即对智凡主持说:“智凡,别想宝贝了,赶快叫人来把东西搬到藏剑洞里去。”智凡主持答应一声是,并不走。弘云大师说:“快啊,快叫人来。”智凡主持用手在口中学一声山鸽子叫。王铁匠心想,智凡真怪,叫他叫人,他学鸽子叫,想把鸽子叫来啊?弘云大师说:“智凡,你捣什么鬼啊,鸽子会搬东西吗?”智凡怪异说:“会的!”
话音一落,从山丛中就飞快地钻出五六个人来。他们的穿着全是紫衣青衫,几乎和树木树叶一样的颜色,一个个都强悍精干。来人个个都和全中大叔很熟悉,个个来和全中大叔打招呼,他们称全中大叔叫老领导。弘云大师问智凡:“你捣的什么鬼啊?”智凡说:“恕我没告诉大师,我早见我们后山不安全,特派了些人在暗中盯着。”弘云大师说:“你想到我前面去了,不愧是带兵打仗的人。”原来智凡主持原是北伐军中的排长,后又成了国民党军队的连长,在和江西红军打仗时被全中大叔俘虏,为谢全中大叔不杀之恩参加了红军,后因打仗勇猛又当了班长,不久又在战场上升为排长,但后来在湘江战役中受了伤躲进了大云山,得全中大叔救护安置在云山道馆里任职,由于他武功好弘云大师就升了他为教道士武功的主持。
智凡指挥从山丛中钻出来的人把马上的麻布袋卸下来。他鬼得很,已摸出了是什么东西,偷偷对全中大叔说:“团长,在哪里又发了财了?”全中大叔说:“从日本鬼子那里发的财。”智凡惊讶不已,说:“我还以为是汉阳造呢,原来是比宝贝还宝贝的东洋货啊。”全中大叔说:“你知道就好,别声张。”智凡说:“那见者有份,团长,你可得给我分一把冲锋式。”全中大叔说:“美你的吧,没那好事,想冲锋式,自己缴去吧。”智凡说:“缴是要缴的,你先借我一用,等缴了一挺再还你啊。”全中大叔说:“只怕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智凡赶紧说:“有还有还,出家人不打妄语。”全中大叔说:“你看你就打妄语了,你明明是道士怎是和尚了。”智凡笑了说:“都一样都一样,都是没老婆的光棍,放空枪。”其他人听了都笑了。弘云大师没有笑。全中大叔说:“凡智凡,教门清静,你都当了主持了,说话要干净些。”智凡裂着嘴巴敬礼说:“是,团长!”
一伙人隐隐秘秘地把枪藏进藏剑洞。洞里已有不少枪刀,又增加了新生力量,俨然一个武器库。这里的枪有些是原来的红军战士用过的,但大多数是近几年从汉奸和日本特务手里缴来的,也有些是从土匪手里缴来的,还有的就是王团长组织兴办的林场、药场、农场和生意场赚的钱买来的,也有的是从国民党军队和日军作战的战场上捡来的。王团长为支援国民党军队的抗战,组织了十个支前队,在支前后也不放过从战场上收捡死尸手中的枪或残留在山中树中水中的枪。藏剑洞中就有各种各样的枪。
枪藏好了。弘云大师请全中大叔到山间茶亭喝茶。全中大叔正想仔细看看道馆的地形,就去了。道士善心端上云山茶来,是上等的云山清明雨前茶,又香又醇。全中大叔品了一口说:“好茶。”弘云大师说:“好茶也没有好心情喝了。”全中大叔问:“何也,大师有为难事?”弘云大师说:“不光是我有为难事,吾国人都有为难事,日本人来了,半壁河山都丢了,风传燕城也失了,人心惶惶,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全中大叔说:“是真的,早五天就丢了,杜长官的军队抵抗了三天抵不住了,就弃城撤走了,日本人就占领了燕城。”弘云大师说:“好好的一座城啊,怎么说丢就丢了,吾民要遭大殃了!”全中大叔说:“河山是咱中国的,燕城是咱中国的,丢了只是暂时的,我们会把它夺回来!”弘云大师说:“还是你们共产党抗日坚决,我相信你们共产党。”全中大叔说:“你也是抗日的一分子,你为抗日出了不少力呢,你也是共产党的同志啊。”弘云大师说:“我没有加入共产党,不是你们的同志。”全中大叔说:“不管你加没有加入共产党,只要我们是真心抗日,就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弘云大师很感动,说:“你们共产党信得过我,我也信得过你们共产党,如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会尽力而为的。”全中大叔说:“我知道,你为共产党所做的事,共产党是不会忘记的。”弘云大师说:“也不仅仅是为共产党做事,我是在为国家民族做事,国家兴亡,民族存亡,道教中人也有责任啊!”全中大叔说:“大师之境界,吾国人学习之榜样,我之学习之楷模!”弘云大师说:“太抬举我了!”
正说着话,山侧传来刀击声。全中大叔站起来到亭栏窥看。见一武士打扮的人在武坪里练武。那个武士使的是一把长剑,类似日本军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