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雄二觉得很快活,这才是生活啊,这才是人生啊,解雄二满心欢喜地想,天天有这样的生活那该多好啊!这样的生活一直有三天。乐不思蜀,解雄二没有想过回家。
第三天晚上发生了一件意外事,让解雄二成了宋四义的救命恩人。那天晚上醉酒后,宋四义提前离席躺到床上睡觉。解雄二是睡在宋四义隔壁的,和宋四义的警卫兵睡在一起。宋四义有四个警卫兵,有两个是睡在宋四义的另一边房子里。明天就要离开这山林,当晚酒宴熏浓。警卫兵平时是不许喝酒的,但那晚宋四义心血来潮,特许喝了几碗,有两位称头晕早早地睡了,有两位在门外的院子里站岗。解雄二忙于应酬,直到席散尽了才回来。他回来时夜已经过半了,上弦月也下到西山后去了,院子里一片昏黑,解雄二几乎是摸着黑走到院子里的。他走着走着就碰到了一个人,倒在院子里,差点把他绊倒。他蹲下来一摸,两手沾糊糊的,伸到鼻孔一闻,血腥味,他立即震醒到,人死了。是谁干的?有剌客!解雄二反映很快,立即睁眼前望,一条黑影掠向窗口,特别快!是来杀大哥的!解雄二立即意识到,也特别快!那个黑影已贴近窗口。窗子里黑沉沉一片。宋四义睡觉从不开灯。但宋四义打鼾,呼呼的鼾声从窗口传出来。那黑影立即把枪口伸进了窗口。
不好,大哥命休了,解雄二立时大喊:“有剌客!”抽出腰间的牛角刀就扎了过去。砰砰砰,一连串清脆的枪声响彻了夜空。警卫兵从屋里冲出来,剌客已经逃跑了。宋四义从睡梦中惊醒,滚到床底下。解雄二扑到宋四义的门口,大叫:“宋大哥,宋大哥,你没死吧,你没死吧!”宋四义听到解雄二的叫声,知道危险已过,才从床底下爬起来说:“我没死!”这时警卫兵也回来了,报告大哥,剌客已跑了。宋四义点亮灯,打开门,一同来察看险情。橱柜被打穿了几个洞,床沿上中了两枪,被窝被打得稀巴烂。宋四义想,若不是剌客情急,自己就没命了。又察看屋外,两个警卫都被小刀断喉结果了性命。宋四义忙问是怎么一回事。警卫如实说不知道。解雄二说了刚才的所遇。解雄二的牛角刀还扎在窗上。解雄二说:“我没有扎着剌客。”宋四义知道了,是解雄二救了自己的命。他没有责怪那两个警卫,只表扬解雄二:“我就说我的解兄弟机灵,又呼喊又扎刀就把剌客吓乱了,要不我已成为死尸了。”警卫兵觉得愧对营长。解雄二已听出宋营长在说是他救了他。
第二天宋四义一众就离开了山林。离开前,宋四义叫警卫兵去把晏秋安老家伙杀了,留下已没有什么用处了,他家人不会送银子来了,只会送枪子来了。解雄二没有说回家。宋四义对解雄二说:“解兄弟,你就别回去了,跟着我干,我教你武功和枪法,有我吃的就有你喝的,你愿意不?”解雄二等这句话已等了好几天了,就乐意说:“我愿意。”又补充一句:“我愿意当你的警卫兵。”宋四义说:“不,不当警卫兵,你机灵勇敢,足够当我的副官。”就这样,解雄二就进了军队,当了宋营长的副官。事后宋四义派人给解长运送去一大包银子和一封信,告知他,他的儿子已当了副官了。解长运举家欢庆,摆了几十桌酒庆贺。
解雄二当了宋四义的副官后,就成了军队的一员。那年月军队是军阀的,军阀与军阀之间经常干仗,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宋四义的营也不知隶属过多少主将,也不知打过多少胜仗败仗,反正是经常打仗。有时仗打到山沟沟里,没有吃的就吃野果草根。有时仗打到城市里,吃香的喝醉的灯红酒绿嫖赌逍遥。解雄二学会了军队里的一切。他学会了打短枪打长枪,打机关枪打冲锋枪,也学会了旧军队里的所有坏习气。他不知道为谁打仗,但他知道为钱打仗。打仗拿饷,拿饷打仗,天经地义。饷钱不够就抢,取之于民。钱财多了就花,用之于民。他大把地捞钱大把地花钱,视钱财如生命又视钱财如粪土。仗着他和宋四义的关系,他经常靠打仗发横财,在战乱中,抢富户抢银行的事他也干。他把抢来的钱财送回家或寄回家,给老父亲置田买地添房,好将来回去享用,老东西还收了一房姨太太。
解雄二一连在军队里晃了七八年,人也长大了,财也敛多了,心也更狠了,脑子也更狡猾了,官衔也升到副团长了。解雄二还有更大的野心要升大官发大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