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山上,有如水墨丹青,只不过有福消受的,也就只有生死门内的修士和俗家弟子了。这阴阳潜龙大阵覆盖了整座山的大部分区域,当有人经过时,会因为大阵的作用迷失方向,沿着大阵的外壁行走,最终绕过山门。
亭台楼阁也有,不过瓦木柴房占了更多。修仙之人多在俗事上清心寡欲,这生死门虽然因为功法缘故讲究入世修行,可过多的杂念依然对修行没有多大帮助。
在距离大阵边缘的地方,分布着几间瓦房,有些修士喜欢洞府,但在山门之中,建上些房屋比开凿洞府要更加方便,也更加舒适一些。
距离房屋不远处,有座药田,药田旁边有一座略显简陋的柴房。
柴房前,一位身着黄衫的少年正在劈柴。
少年正是李宗越,已经是一月之后,他身上的伤早已好了大半,就连做一些体力活也没什么问题了。
此刻,他正挥舞着一把粗铁长剑,和身前的木柴奋斗着。
众所周知,宝剑虽然锋利,却更适合刺击,在劈砍时明显弱于刀,而在劈柴时,还不如使用廉价的斧头,既容易损伤剑锋,又效率低下。
可是此时,一块块木柴随着李宗越挥剑的动作被整齐地分为两节,而切口光滑,犹如被刨刀刨过一般。
若是有人在一旁看着,一定会破口大骂,居然有人会用一把绝世宝剑来劈柴,简直是暴殄天物。
可实际上,这把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铁剑的确是朴实无华,就是生死门的俗家弟子在磨练剑术时使用的练习之物而已,甚至都没有开锋。
虽然在随手之间就展现了惊世骇俗的实力,李宗越此时却异常郁闷,原因无他。
这伤确实是在冷云的照顾下调养得七七八八了,可李宗越的一身真气,却完全消失了。对于武人来说,这真气就是命根子,没有真气在身,再厉害的招式也成了花架子,用来劈劈柴还成,在打斗时就没什么用处了。
对方只要用真气护体,再精妙的招式也成了无用功,而那些需要配合真气使用的招式、步法,也再也使不出来。
如此说来,李宗越的这一身武功,就算是完全废掉了。
这些天里,李宗越一直在按照自己一直修炼的流云劲持续修炼着,却发现这真气进入身体后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无法调动,每次修炼之后,丹田之中完全没有任何真气能够留下,让李宗越非常费解。
就算是一个一点天赋都没有的普通人,在运功结束之后,都不会剩不下一丝真气,并且背部会有些疼痛。自己难道是被天劫劈过之后,变成了完全的废人?
虽然在胡思乱想,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乱,这几天里,修仙者的大部分基本情况,李宗越都在冷云那里问出来了。
这一片地方住着的就只有冷云和白二狗,还有两人的师傅,而两人的师傅吕瑶在半年之前就已经出去游历了,至今未归。
这里基本算是门内的偏远地区了,两人的资质都只是一般,想要筑基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而吕瑶虽然勉强筑基成功,却也肯定是金丹无望。
虽然生死门隐居世外,却也还是实力为尊,所以这师徒三人就被分在了这片靠近边缘的地方,每天的工作,也只有种种药材,巡视一下大阵而已。
修仙者的起步,是在练气期开始的,这时候,是和武人一样,吸纳灵气,储存在丹田气海之中,只不过不练武术的话,就只能起一些强身健体的作用。这灵气,就是习武之人所说的真气,只不过是两种不同的叫法而已。
当练气期达到顶峰,只要是拥有灵种之人,都能百分之百踏入灵动期,灵种开始有了反应,灵气开始了液化。而没有灵种的人,也就从此时起,失去了踏入仙道的资格,灵气无法液化,而只有液化的灵气,才能算作真元法力,而法力又是修炼术法、驱使法器,乃至塑体进阶的基础,没有灵种,一切无从谈起。再之后的筑基、金丹乃至元婴,都是在有灵种的基础上,才得以实现的。
元婴修士,法力已经是此界顶点,甚至可以移山填海,却也都是从一个小小的灵动修士修炼而来的。
这灵种,是出生时就已经定了形,有就是有,若是没有,就算是有滔天的势力,敌国的富裕,也求不来。
李宗越便是如此,虽然对仙道有些向往,却没有灵种,只能苦练武功,最终达到了先天之境,可以和筑基修士分庭抗礼。可这实力再强,寿元却没有增长,等到百年之时,终会化作一捧黄土。
李宗越对长生没什么念想,却也对不能修仙有些遗憾,可是此时,自己的一身真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的。若是换了其他人,此时大概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甚至都已经付诸了行动。
而李宗越虽然性格坚毅,失落还是绝对免不了的。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李师弟,吃饭啦!”
李宗越抬头,看见冷云正站在不远处,冲自己挥着手,这黄衫是俗家弟子和未能筑基的修士们标配的服装,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