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尘沉声一叹:“谁做的已无意义,我不是你的对手才是事实。”
易中元轻叱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会查出来的!”
“你何必耿耿于怀?”云浮尘眼帘一抬,却低叹道:“随你怎么样做吧!”
他忽然明白,自己实在是无力管住易中元的想法。
云浮尘实在想不通易中元的做法,从他只言片语中,就已明白他把我当成了强劲对手。可若是劲敌不足为惧,他不正该高兴才对么?为何要刨根究底?这又是为何?
云浮尘当然是想不明白易中元满腔的怒气为何而来。
既然想不通,他索性不费神,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值得担心。
……
书房中,云浮尘激动道:“爹,你怎么会把青婵交给那两个人带去命谷?”
又道:“不行,我要去把青婵接回来。”
“青婵中毒已深,抢救时机又不巧错过……”顿了一下,云崖接着道:“也只有命谷药师才有能力将她救回来了。”
“可命谷救人的条件太苛刻……对了,他们提了什么条件?”云浮尘坐立不安,一个劲来回踱步,甚至有些急昏了头。
“命谷规矩是苛刻,可他们向来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不会食言,你当时……”
云浮尘却还是不放心。
云崖安抚道:“你放心好了,你爷爷已于前几日赶去了命谷。有你爷爷在,命谷不敢太过,相信不过多久,青婵就能安然无恙回来了。”
听到爷爷,云浮尘心中突然被注入了定心丸一般。
想到青婵不久将回来,云浮尘满心激动。
可随后,又喃喃自语,口气满是抗拒:“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忽然双瞳骤缩,恐惧地站起身,望着云崖道:“我要离开云家!”
云崖惊声询问道:“什么不行?你为何要离开云家?”
“我自断一臂,虽是自愿,却是为青婵而断,青婵何等聪慧,你们即便想瞒她也是瞒不过的。若是她明白了一切,定然深受内疚折磨,届时我两将如何面对?我不想我与她之间有任何隔阂。若是我离开云家,她见不着我,要想瞒她就容易得多了。”
“我不答应。”云崖断然否定云浮尘的想法,道:“云家树敌众多,你一旦离开云家,如何自保?即便青婵痛苦一时,也比你横死荒野的好。”
云崖说的可谓是很直白明了了。
云浮尘很清楚云崖的为人,一旦他决定了的事,基本就已成定局了。云崖的自负是与生自来的,可他却从不走运罢了,仿佛事实都与自己为敌,而他却从不悔改,越发自负,他坚信自己所作所为都是对的,都是为云家着想。
云浮尘‘噗通’跪在云崖身前,拉着云崖的手,望着那张坚定脸庞,哀声坑求道:“爹爹,我求你,只要你答应此事,以后我任何事都由你决定!”
云崖一甩袖子,坚决道:“不行就是不行,此事休要再提!”。
背对着云浮尘的云崖峙立如山,不可撼动,就如他的站姿一般,他的想法决定也从不轻易更改。
云浮尘心如死灰,瘫坐在地,暗道:我一定要离开云家,决不能让青婵见着我这个样子。
书房中落针可闻,寂静半晌,唯听见窗外风吹落叶的簌簌声响。
云崖不知为何轻叹一声,一身自成一体的气势忽然间散去,转过身时,身形已有些佝偻,面色隐隐发白,瞬间似乎老了好几岁,道:“男儿有情是好,可若为了情丢了命可就遗憾了。”
云浮尘抬眼道:“你若不是顾忌兄弟之情,青婵怎会遭此大难?”
他质问道:“你兄弟情义是真,值得顾及,我儿女之情为何就不能成全?”
他早已知道青婵那夜是去追查云韫密会之事而中的毒。
可事实具体为何,云浮尘暂时还不清楚。
云崖道:“所以我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
云浮尘冷声道:“你一生都活在失败当中,当然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你失败了一生,莫非还要我也步你后尘,受你迫害?”
被自己的儿子如此看不起,只有两种结果,一是黯然伤神,暗中发奋图强,而云崖显然是另一种人,就是忍受不了被人揭伤疤的人,这样的人俱都有些自负,这正符合云崖的性格。
“放肆!”云崖怒发冲冠,扬掌,掌风伴着嗡鸣之声,显然已是气急。
云浮尘眼睁睁看着铁掌落下,却面不改色。
云崖却忽然收住了手,低声道:“我是失败的,可即便我总是失败,我也是为了顾全大局,就如我今日不答应你的请求一样。”
云浮尘淡淡道:“不要为你的失败找任何借口了,我也不想谈论你那些破事。可若是我解决了你当下的难题,你是否答应让我离开云家呢?”
“难题?什么难题?老夫有什么不解难题?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云崖蓦然被踩住了尾巴的猫一般,歇斯底里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