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正浓。
云浮尘往回家的路走去,他的心很乱。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身处江湖中,你必须要比他人更聪明,你必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即便违背本心,你也必须做一些改变,除非你是神,已抛弃了七情六欲。
云浮尘不是神,他有在乎的东西,有值得保护的东西,若想事情朝着自己梦想的方向发展,你必须比别人更强……
云浮尘的心蒙上了一层灰,正因这层灰,他的潜力得以激发。
人灵境一阶……
人灵境二阶……
人灵境三阶……
人灵境四阶……
身周灵气快速汇聚,云浮尘身周灵气充盈,几乎凝成了实质的蚕茧。
当回到云家,云浮尘已是人灵七阶境界。
抬首一望,牌匾上的“云家”两个大字映入眼帘,云浮尘呆呆注视那两个字,不敢抬脚跨进门槛。
这是个勾心斗角的时代,然而云家是个小江湖。
四叔能装傻一辈子,爹爹他们呢?
一个人脚步匆匆来到云家大门,他推着门,似乎要把大门关上,在即将关上另一扇门时,却道:“公子!”
云浮尘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道:“发生了什么事?”
云家精英众多,即便是侍卫,察言观色,眼观六路的本事也比一般人强上许多,而云浮尘就站在云家大门之外,这人一时间竟没能发现自己,显然是出了大事让他慌了神。
那侍卫左右巡视一遍,才压低声音道:“是青婵姑娘……”
云浮尘心里咯噔一声,急声截断他的话,道:“她怎么了?”
侍卫再次四面八方望了一眼,却欲言又止。
云浮尘顾不得其他,风一般冲进大门。
来到青婵住处,推门而入。
此时屋内已有四人,云崖、云峥两兄弟,还有两位大夫坐在青婵床榻旁为其把脉。
云浮尘刚进来,云崖立马起身拦住了他,道:“稍安勿躁,情况紧急,先把她交给薛大夫。”
云浮尘偏着头去看青婵,却看不到青婵的脸孔,两位大夫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只看到青婵垂下床沿的右手已变成了紫色,他的心忽然隐隐作痛。
一个如花女子本不该受此折磨,可惜云家高手虽多,心腹却少,值得云崖信任的人实在没有几个,偏偏青婵就是少有的值得信任的人。
云浮尘不禁想到:如果我能挑起这副担子,青婵此刻或许还在活蹦乱跳吧!
云浮尘大吸一口气,沉沉闭了闭眼,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焦急等待中,气氛无比压抑。
房门又被推开了,赫然是云韫。
“青婵受伤了?伤得重不重?谁干的?”云韫气急,显然怒火腾腾,看那架势,若得知凶手是谁,他必定得与人拼了命也要讨一个公道。
云崖低喝道:“你给我安静点!”
云韫大吼道:“安静个屁?都被人欺到了头上,你叫我如何安静?说,谁干的?我不要了他的命,誓不为人。”
那两位大夫不禁回头一望,那眼神显然是让云韫安静点,别打扰到了他们。
云崖起身对着云韫道:“你跟我来。”
云韫眼神一阵变幻,喝道:“你们两个老家伙若不把青婵姑娘救治好,就等着陪葬吧!”
跨出房门的云崖停下了脚步,暗道:糟糕!
果然,两个老者中的红脸老者薛大夫忽然冷声开口,道:“老夫今日还就撒手不管了,倒要看看你云韫凭的是什么本事,竟敢豪言要老夫二人陪葬!”
另一位身形雍胖的老者冷笑道:“要老夫陪葬嘛!好说,就看你云家的棺材是什么做的了,能否有资格葬下老夫二人残躯!哼。”
一旁的云峥开口了,露出讨好表情,恳切道:“四哥也是急昏了头,望二位先生莫怪,一旦事成,云家必备重礼答谢!”
云韫还想开口,却已被云崖拉出了房门。
房间内,云峥极尽低声下气,可那两位老者丝毫不假以颜色,道:“你出钱,我办事,公平公道,老夫二人却没有义务受这等窝囊气。”
云浮尘走向床边,望着紧闭双眼的青婵面露痛苦之色,更显伤痛。
在我眼中,你一直是乐观积极的,我从未见过你皱眉,我不知道你受过多少苦,因为我害怕知道。可是我不能设身处地去想,我是个懦夫,需要有人保护,却望了自己是个男人,总有挑起大梁的时候。
云浮尘缓缓坐在床沿边,望着那张沉睡着的小脸,低声道:“我从未好好看过你,从未有过一刻仔细看看你,原来你这么迷人,即便受了伤……”
云浮尘握上青婵的右手。
冷,如死人般的冰冷。
还有一丝丝酥麻的感觉。
云浮尘却没有在意,他满心只有愧疚,所以他的双手握得更紧。
薛大夫忽然匆匆过来,一把抓住了云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