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义庄,其实就一座山上的山神庙。这庙宇也不怎么好,年久失修,别看院子挺大,好多屋檐都漏雨了。守义庄的是个老头,这老头是本书中目前最难看的一位。牛小子看见他吓得香蕉没扒皮就直接吞进肚子里去了。心想,我的妈,我的姥姥,世界上还有这么丑的人,吓死俺了。
这义庄老头哪年哪月来到的义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早些年逃荒讨饭来到此地。因为长的丑,干啥别人也不要,只能做了看守义庄的差事。据当地的山民说,这老头也没个名姓,因为他全身焦黄,这种皮肤的黄色和普通人还不一样。全身硫磺色,都得黄的发亮,黄的恶心,就像全身长满了黄脓。也不知道这老头得了什么皮肤病,后来大家都叫他老黄头,反正他也没名姓。老黄头不仅满身黄色,脸上还长满了瘤子,这瘤子不大,每个有枣核大小,满脸的瘤子延伸到脖子上,滴滴答答就像藤架子上挂满了葫芦,别提多恶心人了。嘴挺大,撅起来老高,给猿人嘴巴差不多。深眼眶子,高鼻梁。长的很结实也很能干,一人能扛三个尸体。泛红色的大辫子盘在脖子上,撸着袖子,正在烧火做饭。
牛小子看见吃的又来精神了,提鼻子一闻还挺好闻,心想这是什么东西,这老家伙还挺会吃。有当地的乡勇连忙给这位牛大人解释。
这铁锅旁边都是一堆大灰贼的毛皮。大灰贼就是当地人对地鼠的一种称呼。老黄头看守义庄能挣几个钱,也是吃不饱。老黄头没事四外踅摸,发现这一个个的大灰贼挺肥。那年头别看人吃不饱,老鼠吃的还挺好,都不用偷粮食。四外战乱死去官兵土匪的尸体多的是。这些老鼠一个个的还吃上人肉了。
今儿个老黄头出去又抓了一小筐子,扒掉皮毛,扔进锅里,放上大料盐巴,煮开了一闻确实还挺好闻。
赵尖揪住牛小子的耳朵。这赵尖要想揪牛小子的耳朵还得蹦起来,不然够不着牛小子。牛小子两米多的大个,赵尖充其量才一米四多点。现在赵尖是李三身边的军师,二号人物,又是磕头大哥,牛小子不得不听赵尖的。
“你******还吃,就你这坨,再吃成******猪了。没用的废物。”赵尖骂到。
“不吃就不吃呗,干嘛揪人家耳朵。”牛小子咽了咽口水,嘟囔着。
老黄头一看当官的发脾气了,好像是大个子当官的要吃肉,老黄头也不会说话,干嘎巴嘎巴嘴,从锅里捞出来一个刚煮好的大灰贼。
“他不吃,老家伙你吃。”赵尖说。
当官的不吃,这老黄头也不敢吃,赶忙把大灰贼又放进锅里。
木驼子看了看四周,老感觉不对劲,这种直觉就是靠着自己多年背尸体的经验得来的。尤其是这老黄头,木驼子看他格外不顺眼。不是觉得老黄头有多丑,就看是看着老黄头并非善类。别看老黄头老实巴交,唯唯诺诺,站在墙角大气不敢出。见谁都比自己大三级,连点头带哈腰,生怕自己得罪谁。木驼子就感觉此人非常危险,但是又找不出来毛病。木驼子赵尖带人四处查看也没有发现异常。
又烧纸又烧香,这些死去的乡勇生前个个穷光蛋,这死后都成了富翁了。牛小子拉着一车的锡纸元宝在那烧,牛小子边烧还边在火盆上烤起了馒头。李三这道士念经念的不错,降鬼的本事没多少。什么道德经,超度经,天官北斗经念的滚瓜烂熟。没想到李三多少年不念经,乍一念起经还上瘾了。一念就是俩时辰,太阳都日落西山了。
赵尖看着挺心烦,心想,念两下就得了呗,我这兄弟就好念书念经,这些日子光带兵了,书本都没碰过,这下可有的念了。赵尖吩咐一声,院内空间有限,三十几个乡勇都到外面驻扎看守。留下两个在院内看守。赵尖走进大殿,大殿就四间,两边两间放棺材,中间两间一间归山神爷爷,一间是老黄头的住所。赵尖心在再怎么说得让我兄弟住在有床的一间,赵尖招呼也没打就进了老黄头的房间。
老黄头的房间又脏又乱,还又骚又臭,乱七八糟。老黄头看见赵尖来了,又吓的跪在地上喊大老爷。也不知道这赵尖是神经过敏,还是反应过度,老感觉老黄头在笑,而且在阴笑,这笑看起来不知道有多恐怖。赵尖赶紧又回头看看老黄头。老黄头还趴在地上,面露囧色,神情木然,可怜巴巴的样子。赵尖可又发慌了。心想,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我今儿个就是有不好的预感。可这平白无故,我杀了这老头,我兄弟李三又该找我算账了。我这兄弟就是心慈面软,见不得我杀人。
赵尖找到牛小子,牛小子烧完了纸元宝又烧纸人纸马,烧的还挺有兴趣。赵尖暗中嘱咐牛小子看好老黄头。牛小子一听叫我监视别人,这多麻烦,我一锤子砸死他不完事了。好不容易李三念完了经,四个人来到大堂。围坐一起准备吃饭。木驼子吃饭的时候,筷子还掉在了地上,连续掉了三次。这还是木驼子从来没遇到过的事情。木驼子和赵尖俩人一咬耳朵,决定再检查一遍。木驼子命人,用公鸡血浸染了丝线,再用这些丝线紧紧地把所有的棺材绑住。赵尖又去看了看老黄头,老黄头还是老样子唯唯诺诺,为了以防万一。赵尖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