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李相公在吗?”李三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李三睡意朦胧的打开屋门,一看,是一个身穿绿色圆领,捻襟小花袄的小丫鬟。一般的小丫鬟都是一副聪明可爱,憨态可掬的样子。这小丫鬟面无血色,笑容僵硬,身体瘦弱的一阵风都能刮倒。不过今天没有月亮,夜黑风高,李三也没看清,觉得小丫鬟的穿着挺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尤其是那件绿色上衣太眼熟了。
四个轿夫抬顶花轿,后面还牵头黄牛驮着嫁妆。新娘子也不害羞,拉开轿帘,掀起盖头,对着李三抿嘴一笑。
那年头的人们也没个钟表,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月亮定时间。现在是丑时还是寅时,李三也弄不清了。李三心想,迎亲可够早的,难道这是他们旗人的习惯?不是说三小姐病重快要死了吗,今天听金大仙的口风,难道病情好转了?
李三一看,三小姐自己掀开盖头。心想,这有钱人家大小姐也够任性,干啥事也没个礼节。李三这是倒插门的亲戚,女方来迎男方进门,这也合理,就是现在李三连个马也没有。小丫鬟似乎看透了李三的心思,从旁边给李三牵来一头大白马。
这李三越看这大白马越熟悉,在哪见过,也是想不起来了。李三扶鞍上马,就觉得这马一点肉感,给纸糊的似得。
“相公,靠我这边骑马。”三小姐也不害羞,边拉开轿帘,边和李三说话。
李三在对面一看,这三小姐长的确实不错,恬静舒雅,大家闺秀的模样。尤其是一副旗人的打扮,右衽束腰,盘发箭袖,确实美得和汉人不同。李三也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血气方刚,朝气蓬勃,见美女能不动心吗?他自己还想入非非起来了。
这轿子七拐八拐都出了城了,都到了荒山郊外。不知道为什么,李三明明在骑马,却感觉双腿走了十里山路那么沉重。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周围古木狼林,动物的不明怪叫,就见喜堂,高搭彩棚,红蜡烛光。周围参加喜事的人,没一个是李三认识的,个个晃晃悠悠,形如僵尸。尤其又在这荒山野岭,突然出现一座亭台楼阁,碧瓦朱甍,如此琼楼玉宇岂不让人怀疑。
虽然李三也是一个道士,可他这个倒道士一点实际经验都没有,一个鬼都没见着,他自己都怀疑这个世界上有鬼吗。可是现在李三没有黄钱纸,没有朱砂笔,没有桃木剑,请祖师爷连个贡品都没有,哪个祖师爷肯来。此时李三只有一招,就是打坐念经,清幽静心,等待天亮。
李三默念起了《太乙天尊护身妙经》什么天官四合,北方太乙,神清气修,人能好静,天地悉归.。”最后念一句,无量天尊,人鬼莫侵,祖师爷佑。书中暗表,道士和道士不一样。当然道士的职责也就不一样。总之道士各有所长。从古至今大大小小不下百种派别。到了清朝末年道士大概分为五大派三大圣人。李三的祖师爷属于北方全真派,供奉的是太乙真人黄瞬申,全真鼻祖王重阳,还有长春子丘处机。全真派的特长是炼丹制药,通晓阴阳,属于清修类。当然还有专门治病救人,消灾赐福的正一派,还有专门祛妖拿邪的茅山。每个道门都有属于自己的经书。不仅要念自家的道经,而且不是所有的道士都会抓鬼。
李三念完,就感觉周围静谧无声,人群嘈杂声全无。忽然山风袭来,李三打了个激灵。
此时寅时已末,天色没那么黑了。睁开眼睛,就见四周哪有什么来道喜的人群,这到处都是墓碑,原来是一处乱坟岗子,周围的茅草都一丈多高。纸人,纸马,纸花轿东倒西歪,摆了一地。纸扎的绿衣童女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这李三头可炸了一下,难道昨天的小丫鬟是.
“相公,来呀,相公。”李三一听是三小姐。这李三可真鬼迷了心窍。头也没回,赶忙拉住了三小姐的手,撒腿就跑,还想着他的漂亮小媳妇哪。刚想跑,怎么感觉三小姐的手毛茸茸的,回头一看,这哪是什么三小姐,这明明是一只老猿。老猿爪子尖长,全身黑毛,遍身是血,两只大獠牙一尺多长,吐着长舌头要舔李三。老猿身后一堆人皮,从人头判断应该是三小姐。暗笔交代,这老猿活的可有年头了。这只淫猿经常刨开死亡年轻女子的新坟,吃净内脏,剥开人皮穿在身上。引诱男子****。
李三心想,我得祖师爷哦,这是什么玩意,弟子今天要见你老人家去了。李三一个黑狗钻裆,从老猿两腿之间爬过去。老猿赶忙抓住李三两条双腿,提起来在地上啪叽摔了一下。不知道这老猿是把李三摔晕了****还是要吃了他。李三被摔得直吐血。现在的李三别提多后悔了,想当年要是多跟师傅学几招防身,也不至于这么惨吧。
“师傅,师傅。”不提师傅,这李三还真想不起来。
疯老道知道李三武功不行,遇到对手难以自保。临行前送了他三个锦囊,让李三没事在身上带一个,没用的时候做装饰品,有用的时候赶紧拿出来。李三一直没在意,也就当个师傅的念想带在身上。这时候可派上用场了。
李三赶紧掏出锦囊打开,就见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小球,上面印有火德真君四个小字。李三听师傅说过,他有一个好朋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