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可能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初荷已不在人世,原谅我欺骗了您们,我是个坏女人。
在我被送进镇西王府之前,我就一直被义父齐照云收养,直至有一天他叫我服下芳华刹那丹,派人将我送至镇西王府门口。
当时大雪纷飞,寒风凛冽,我在王府门前足足等了一天一夜,饥寒交迫,我实在支撑不住。就在我要晕倒之时,王府的大门开了,王爷和王妃走出了大门,看着快要死了的我于心不忍,将我领进王府,在王妃的细心照料下,我捡回了一天贱命。如果现在要我选择,我宁愿当时就命丧黄泉最后。
后来王妃让我成了少爷您的侍女,看着体弱多病的您,我发自内心的敬佩尊重您,上苍待您如此薄情,可是您从未埋怨过,从未自暴自弃。跟少爷和小姐在一起,初荷明白了许多,也学会了许多。初荷学会了坚韧不拔,学会了承担,学会了琴棋书画,学会了刺绣花红………
自从来到王府之后,虽然初荷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女,可是王爷王妃视我如己出,少爷和小姐也待我如亲妹妹,从未欺负过初荷,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上次跳入未名湖,初荷当时真的想就这样随少爷沉入湖底,什么都不再想,什么都不用背负,可是………
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每年齐照云都会派人送够一年的解药给我,除此之外从未要求我做什么,初荷知道齐照云不到关键之时不会轻易动用我这颗棋子。
直至前几日,又到了送解药来的日期。
可是,这次只给我了一颗解药,药效只能保持短短七日,要我办完事之后才会给我更多的解药。
齐照云要我办的竟是杀掉少爷。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到了很多很多。
想到了齐照云的养育之恩;
想到了自己的微不足道的小命;
想到了恩重如山的王爷王妃;
想到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和少爷;
想到了过去十年的点点滴滴。
恩怨各一半,初荷不知该如何圈揽。
其实在自己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对不起,少爷,下辈子初荷一定做个好女人,再给您为奴为婢,再服侍您一辈子。
好想再侍候您一次,初荷真的好想,好想。
少爷,您不必为一个坏女人伤心。我的命,从一开始就被注定。
原谅初荷,原谅初荷的不辞而别,愿来生再与少爷重逢。
待绝笔墨痕干,我命已定盘,初荷绝笔。
燕诗歌看着纸上满是干涸的泪痕,他可以看出初荷写信之时有多伤心欲绝
心如刀割,真正的心如刀割。
他不知道一个弱小的女子是怎样背负了十年的辛酸苦痛?
平日里无忧无虑的初荷竟将这个令她痛不欲生的秘密埋藏了十年之久。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她接受解药只是为了多活几年,她多活几年只是为了想更多的陪伴燕诗歌。
她从未说过,甚至她从未显露过痕迹。
燕诗歌肯定初荷每个夜晚都会以泪洗面,痛不欲生。
可是她孤独的苟延残喘着,仅仅只是为了多看一眼。
闭上双眼,泪水倾盆流下,滴落在紧捂在怀里的信纸上,伤痛欲绝的跌坐在地上,使劲的打着自己的脸颊,“为什么?为什么十年我都没发现?为什么这几日明明察觉到初荷不对劲却毫不关心?为什么要让一个弱女子承受这么多?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早就闻讯赶来的云洛河抢过燕诗歌怀里的信,看完也是泪如梨花洒满整张宣纸,看着发疯似的抽打自己的燕诗歌,一把上前将他抱在怀里,“儿子,别打了,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
云洛河也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燕诗歌,不停地给他擦拭着眼泪,不停地说着‘这不是你的错’。
突然,燕诗歌似疯魔了一般突兀的站起身,眼神空洞得有些可怕,嘴里不停地咕哝着:“为什么?为什么?”一边说,一边缓慢的走动着,即便碰到什么东西也浑然不觉,跌倒了向没事般又站起来。
燕人王看着已经魔怔了的燕诗歌,毫不犹豫出手将之打晕,随后无力的哀叹一声,“真是作孽啊!”即便铁石心肠如他,也是满脸的悲戚之色。
云洛河啜泣着,万般心疼的抚摸着燕诗歌的脸,“初荷怎么样了?”
燕人王再次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她中了刹那芳华之毒,我只能用元气将她体内的毒素封印住,但是只能封印三天左右。若是三天之后没有解药,恐怕初荷在一瞬间身体就会枯竭,衰老而亡。”
“可知道有何种丹药能解刹那芳华之毒?”云洛河迫不及待的问道,她相信若是初荷就此丧命,燕诗歌绝对会陷入魔障,由不得她不着急。
“有且只有一种,那便是回命丹。可是回命丹是地级中品丹药,先不说王朝内有没有人能炼制,就算是药材我们都凑不够。炼制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