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僧人走到燕诗歌面前,双手合十,弯腰作揖,“阿弥陀佛,不知施主贵姓?”
燕诗歌也双手合十向僧人作了一揖,开口答道:“免贵姓燕,名诗歌,不知大师为何在此?”在出家人面前,燕诗歌不想打诳语,便报了真实的姓名,然后说出心中的疑惑。
僧人并没有回答他,左手拨动着手上的念珠,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燕诗歌,“不知燕施主是如何上山,如何来到此庙的呢?”僧人看着他的眼睛,透露出些许善意。
燕诗歌被僧人的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如是的回答道:“此山阻挡了小生的去路,小生又模模糊糊看到山上有座寺庙,于是小生就沿着青石板路登上此山,便来到了这里。”
僧人越听越震惊,最后手里的念珠更是滑落在地上。
弯腰拾起地上的念珠,僧人恢复平静,只是拨动念珠的速度越发快了,“不知燕施主从何处而来?又要去往何处?”
听到这句话,燕诗歌很想告诉他,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取经而去。终于,还是忍住了冲动,低头沉思片刻,开口答道:“小生从凡尘俗世而来,到心之引导之地而去。”
僧人淡淡一笑,“如此甚好,相遇表示缘分,虽然寺庙破旧了些许,不如燕施主留下休憩一宿如何?”
天上虽然没有太阳,但是深渊墓地却开始变得更加阴沉,不需多久就会完全漆黑一片,燕诗歌敢肯定这里不会出现月亮星光,所以也未出言拒绝,“如此便叨扰大师了。”
僧人摇了摇肥头大耳,将燕诗歌引进寺庙之内。
寺庙中一尊巨大的镀金佛陀像盘坐在正中央,两根偌大的红色柱子矗立在佛像两侧,除了一排摆放在书架上的佛经,以及一张低矮的方桌和四个蒲团之外,空无一物。
燕诗歌走近一看,红色的圆形柱子上用金色的漆写着字,字迹有些斑驳,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
左侧的圆柱上写着: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似秘藏。
右侧的圆柱上写着:众生度尽,方正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燕诗歌看着两行字,心中颇为震惊,“这,这不是地藏王的宏愿吗?怎么这里也有?”虽然嘀咕得很小声,还是被僧人听在了耳里。
僧人不禁疑惑道:“地藏王是何人?这上面写的乃是佛祖的禅定和宏愿。”
燕诗歌更震惊了,“难道地藏王菩萨成佛祖了?”这次他不敢嘀咕出声了,只是在心中想着。
既然想不通,他也不想了,而是开口向僧人问道:“大师,这宏愿真的能实现吗?若没实现,又怎么修成了正果,成就佛祖之位?”
僧人淡淡的笑了笑,拨了拨手中的念珠而后摇头解释道:“非是不能,乃是不为也。这也仅是佛祖的宏愿罢了,愿以自身的愿力普渡众生,若世间修行佛法之人都能如此,那众生岂能不渡?那地狱岂能不空?故不仅佛祖的宏愿,亦是对修佛之人的劝诫。”
听完僧人的讲述,燕诗歌明白了许多,也对佛祖有了些许敬意。
僧人双手合十,作揖道:“燕施主稍作休息,贫僧去取些吃食。”说完便向寺庙后门走去。
燕诗歌翻看了一下书架上的经书,结果愣是一本没看懂,随后便坐在蒲团上,桌上摆放着一壶茶和四配套的茶杯,燕诗歌不客气的为自己斟了一杯。
茶水还冒着雾气,想必僧人刚刚沏好。
雾气散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闻着茶香的燕诗歌躁动的心瞬间平静如水。
迫不及待的饮了一口,燕诗歌只觉得神台清明,而且觉得浑身上下如清水芙蓉,没有丝毫杂质,被净化了一般。
没过多久僧人便从后门走了进来,看到燕诗歌在饮茶也未怪罪,淡淡说道:“这茶对从凡尘俗世而来的燕施主倒是有些妙用,不妨多饮几杯。”说完便从僧衣中取出几枚果子放在桌上,继续说道:“这里也没什么好的吃食,只有些山野果实,燕施主若不嫌弃便尝尝吧。”
看着六颗不知名拳头大小的果子,心下想着这寺庙里的茶水都如此不凡,想必这果实也不是凡物。
燕诗歌随手抓起一颗便咬了一口,皮脆多汁,鲜美的果汁甚至都溢出了嘴角。
当把整颗果子全部吞进腹中,燕诗歌意犹未尽的添了舔嘴角溢出的汁液。
僧人看着燕诗歌的模样,淡淡笑道,“燕施主,不知这果子味道如何?”
自然不用犹豫,燕诗歌赶忙点头赞道:“鲜嫩多汁,回味无穷,回味无穷啊!”燕诗歌并非是恭维,而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如此甚好,那燕施主你便在此处歇息,贫僧去打坐念经了。”僧人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说完就坐在佛像正下方盘腿念经打坐。
没过多时,燕诗歌就觉得浑身发热,身体内好似有把火再烧一般,额头上开始渗出滴滴汗水。
片刻之后,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衫,打湿了身下的蒲团。
一股炙热的能量在燕诗歌体内胡乱冲撞,不仅感觉酷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