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覆盖着天空,让原本就压抑的眀武城变得更加压抑。
整个眀武城都骚动了起来,斑驳的古老街道上兵马涌动,过往的将士皆是满脸严肃,不苟言笑。
上至王侯将相,下至黎民百姓都知道镇西王府的世子被刺杀,生死未卜。毕竟未名湖游玩的人太多,许多人都看到了白虎船上的熊熊烈火。俗话说,三人成虎,更何况是悠悠众口,如何去堵?再者说,镇西王府根本就不打算堵。
而未名湖畔,十八名煞气冲天的将领指挥着十万骁勇善战的白虎军,或四处探查,或潜入湖底,或开船捕捞,忙得不可开交。
这十八名凶神恶煞的将军赫然便是燕云十八骑。
燕云十八骑乃是镇西王的心腹之交,追随镇西王三十余载,立下无数战功,凶名赫赫。当年蛮荒边疆暴乱之时,燕云十八骑杀敌无数,而后更是随镇西王一同杀入蛮荒腹地,杀的蛮荒族胆颤心惊。凯旋归来之时,如同沐浴了鲜血一般,就连头发都被染成了红色,浑身上下的血腥气息蔓延数里而不散。至此之后,蛮荒族元气大伤,再也不敢骚乱边疆,而燕云十八骑的赫赫凶名也家喻户晓。
自从燕诗歌挣扎出初荷的怀抱,缓缓沉入湖底,窒息就越来越严重,脑袋也愈来愈沉重,感觉随时都会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燕诗歌觉得仿佛过了几十年一般漫长,终于沉入了湖底。
燕诗歌迷迷糊糊的想到了很多事。
“贼老天,既然你让我重活一世,为何要如此折磨于我?体弱多病?经脉堵塞?既然如此,又何必让我重生于此?”
愤恨不甘的燕诗歌脑海中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孤苦伶仃,想起了燕京大学,想起了那条诡异的闪电,想起了燕婉晴,想起了爹娘……
湖底愤怒不甘的燕诗歌紧攥拳头,哪怕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肉里,哪怕掌心流出浓浓的鲜血,燕诗歌也没有任何感到丝毫疼痛。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燕诗歌松开血肉模糊的手掌,心境慢慢归于平静,仿佛这一刻开始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最终,意识也模糊起来,缓缓的陷入了昏迷。
然而异变突起,燕诗歌手掌流出的鲜血并没有立刻融汇在茫茫湖水中,而是缓缓聚集,形成一股血线,流向不远处被淤泥掩盖大半的一本残破无字典籍,然后消失不见,好似被无字典籍吞噬了一般。
鲜血越集越多,全部涌向残破的无字典籍。
片刻,残破的无字典籍好像吞噬满足了似的,不再吸收鲜血。
而此时,惊奇的事情再次发生。只见残破的无字典籍光芒大盛,直接向燕诗歌的脑袋飞去。
待光芒消逝殆尽,残破的无字典籍却也消失不见。
而燕诗歌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般,不由自主的开始缓缓向上浮起,霎时便浮上湖面。
“发现世子殿下了,发现世子殿下了。”一名士兵看见浮上水面的燕诗歌,大声惊呼道。
燕云十八骑中一名妖媚女子听到呼叫,飞身便冲向未名湖。玲珑精致的脚尖轻轻的点在湖面上,湖水荡起层层涟漪,而妖媚女子如履平地一般,踏着湖水抱起燕诗歌便飞向湖畔。
妖媚女子看着奄奄一息的燕诗歌,不敢有丝毫迟疑,气都不曾喘一口,便即刻抱起燕诗歌向王府奔去,速度快得令人咂舌,只看见道道影子一闪而过,根本看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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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太医,不知诗歌为何还昏迷不醒?”病床前站着的中年少妇望着刚把完脉的太医,急不可耐的迫切问道。
中年少妇因焦急忧虑而不停地揉搓拉扯的丝绸手绢,也变得褶皱破损不堪。
傅太医沉思片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咧嘴轻轻一笑,“云王妃,切莫着急,世子殿下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溺水时间太长,又体弱多病,仅仅是感染上了风寒罢了,不需片刻世子殿下便会醒来。”
这中年少妇赫然便是镇西王燕人王的妻子,燕诗歌的娘亲,云洛河。
云洛河王妃听到傅太医如此一说,悬挂着的心瞬间便放了下来,松懈的呼出一口香气,芊芊玉手轻轻拍着胸脯,一下子轻松不少。
“既然世子殿下并无大碍,那下官便告辞了。”
“有劳傅太医了!云管家,替本宫送送傅太医,再去取百两黄金送予傅太医。”既然燕诗歌也无大碍,云洛河王妃也不挽留,招呼管家送走傅太医。
待云管家与傅太医离开之后,云洛河坐到床边,双手紧紧的握着燕诗歌的左手,不自觉的又落下泪来。
“儿子,真是苦了你了,都是为娘的错,是娘亲没有把你照顾好。若是此次娘亲与你一同出去,你也不会,不会………呜呜……若真是出了什么事,你让娘亲如何活下去?还好这次福大命大,你放心,你爹已经去处理这事了,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云洛河流露出狰狞嗜血的眼神,只是掩饰得很好,而且瞬间即逝。
“咳,咳,咳……”伴随着低沉的咳嗽声,燕诗歌缓缓睁开双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