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黄泥路中跑了多久,也不记得进进出出树林有多少次了。在不知道第几次进入树林时,树林的上方忽然传来了一个空灵的声音。
“小木,小木…”
是有人在叫我,我清清楚楚的听到那空灵的声音一直在喊着我的名字,我抬头看着上方沙沙作响的树叶,搞不懂树叶的沙沙声为何会夹杂喊着我名字的空灵声。
忽然,我感觉到一阵晃动,伴随着叫着我名字的空灵声。两边的树木开始东倒西歪,我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让我不得不闭上眼睛。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一切回归了平静。
“小木,小木…”
醒来时我看到爷爷一边摇晃着我一边大喊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
“俺上午干活时就见这娃在这睡着,下午这娃还在这睡着,俺咋喊都喊不醒。”旁边的一个村里的大婶说道。
“咋在这就睡着了?”
我环顾着周围后才发现,原来我躺在村口大树下的一块水泥空地上,旁边除了我爷爷之外还有几个村子里的人。
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明明是出了村子然后沿着那条黄泥路一直走的,为什么是在村口边上睡着了。我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想起了从开始踏上黄泥路后的一切过程,后背不由的冒出了冷汗,若是没有人叫醒我或者是在黄泥路时被后面追着的自己杀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那是梦吗?不觉的不是,因为太真实了,从小到大可没做过这么真实的梦,况且我本来是要到镇上买东西的,哪会有闲心跑到这里来睡觉。是幻觉?又或者是鬼迷心窍?不懂。
我起来后问爷爷几点了,爷爷告诉我是下午五点多了,旁边的那位村子的婶婶还笑话我真能睡,从早上睡到下午。爷爷说可能是这几天发生的事让我太累了,所以才会睡那么久,然而我知道并不是因为太累了,定是跟那鬼婴有关。
怎么办才好?原本打算去镇子上买点驱鬼的东西跟那鬼婴干一场,没想到连村子我都走不出去。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再跑到镇子上买东西不太现实。没有驱鬼的东西,若是晚上再听到婴儿的哭声再看到红色灯笼,该如何是好。
到了晚上,村子里平日像打了鸡血狂叫的狗今晚就像是蔫了一样,刚刚入夜便再也听不到任何狗叫声。
我正在房间里苦想,那玩意再次出现我是该躲在屋子里蒙着被子装作啥也不知道任由那玩意去祸害村民,还是该勇敢的冲出去与那东西大干一架。
然而我的性子决不能容忍鬼婴祸害村民,但是我拿什么对付那玩意?驱鬼道法我屁都不会。听天由命吧,希望他不会再出现才好。
今天晚上爷爷没回家,估计是在老村长家陪他的老伙计吧,小孙子死了,任谁都不好受。我们村子处理发生意外丧命的小孩子后事极为简单,装进个小棺材然后在山上找个地埋了做点法事就行,没大人死了那么复杂。
过了十二点,我依旧如往常那般没有睡着。说实话,此时的我手里捏着一把冷汗,心中祈祷着那东西不要再出现了。
然而事与愿违,外面又传来那可恶的猫叫声,不对,是婴儿的哭声。我往窗外望去,那漆黑的夜里一团朦胧红光在跳动,那鬼婴又出现了。整个村子就我一个是阴阳眼,估计就我一个人能看到听到这些。
这回该是那户人家,是大人还是小孩?估计明天村子又要传出有人惨死的消息了,我心里不停的猜测着,越想越乱。
不行,我要出去,也许他娘的没想象中那么厉害,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心中忽然涌动了一丝热血,我翻遍屋子找到了一把水果刀,这东西应该有些用处,至少比空手要好。
拿着水果刀走到门口,正好打开门出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慢着。”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胡叔,胡叔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屋子里的椅子上,像这种胡叔忽然出现的情况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那可是惨死并有着几十年怨气的鬼婴,你想好了。”胡叔说道。
“你是觉得我该躲在房间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反问道。
“好,不错,去吧。”
胡叔简单的几个字让我愣了一下,这家伙居然说的那么风轻云淡。
不再搭理胡叔,我打开家门,拿着水果刀往漆黑的夜里走去,那把水果刀或许没啥用,但至少可以给我壮胆。
“这种驱鬼纹印是许多年前一个道士教我画的,你可要记下了。并且还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一定要保持冷静。”
我走出门后脑海中出现了胡叔的声音,并且出现了一幅画面,画面上画着一个复杂的红色纹印。胡叔的声音和红色纹印就这样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就像是刚刚听到和看到的一般。
这纹印像是朱砂画的,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也许真的有用。
我认真的记下了红色纹印和胡叔的话,然后拿着那把壮胆用的水果刀往婴儿哭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