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平地左侧的草丛传来了一片嘈杂声。我咽了口水,小声喊道:“爸爸,爸爸,是你在那儿吗?”
不出所料,草丛那边根本没有人回应我。
我屏住呼吸,仔细朝着草丛望去,揉了揉眼:没错啊!确实有个黑乎乎的人影。
“爸爸,你不要吓我。”我哀求道。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跟父亲干这种提醒吊胆的事儿了。
说好了要保护我,却还站在那边吓唬我。
“爸爸,我来了,你不要乱动,就算你想考验我,用不着这个时候吧……”
我的小腿已经开始哆哆嗦嗦,摸着黑,往草丛里,黑影那边走去。
不要问我为什么如此肯定那边就是父亲,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许,人在恐惧之下,都会找到一个依靠。
到了草丛边,八成是个人!我边放下了心。伸手就去扯黑影的衣服。
“爸……”我第二个“爸”字还没有喊出口,倏然间,一股阴风刮起,黑影自己转了过来。
“妈呀~~~救命啊。”我嘶吼着嗓门大喊。
尽管周围环境很黑,我依然看见那人脸上血糊糊的,压根看不清样子,仿佛他的脸皮已经脱落,殷红的血肉暴露在空气里。
更加吓人的是,此物张大嘴巴,径直扑向我,喉咙里不停叫唤,一句也听不懂。
我赶紧扭头就跑,两腿间的小蛋蛋吓得冰凉,汩汩尿沿着我大腿滴到了鞋里。我顾不上那么多了,一个劲的跑,向着下山的方向跑。
我不想再待在这鬼地方一秒钟。
“嘭!”埋头奔跑不到一会儿,我猛然间撞上了一个东西,“啪”得弹回,摔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不要杀我啊,我回去后,给你们多烧点钱,要多少都可以,千万不要杀我。”
我的手臂被人用力赫然抓住了!完了……我这一辈子结束了。无尽的忧伤涌上我心头。
“儿子,乱说什么呢?谁要杀你了。”
这绝壁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我一下子窜进父亲怀里:“爸,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了,我后面有鬼……”
“鬼?在哪儿?”父亲打开了戴在头上的探灯,照向了我来时的路,“你自己看,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不可能!刚才一个血肉糊糊的东西再追我呢。”一边抽泣,一边向父亲说明。
父亲皱了下眉头,安慰我几句,便拉着我朝回走去,而我紧紧抱住父亲胳膊,生怕他再次跑了。
某个地方,父亲蹲下去,捻起了地面上的一滩血泥。
“人血……看来你刚才遇见的,不是鬼,是人,还是活得。”
我拼命摇头,打死我也不承认,世上竟然会有如此丑陋恶心的人。
“他会跑到哪儿了,附近好像没有其他可以走的路。”父亲沉吟道。
“爸,咱们还是不要管人啊鬼的,快点下山去吧。”尼玛,我现在已经完全不信任父亲了,不靠谱啊。随便把儿子丢在大山里,就一个人抛开了。
“现在不行,刚刚我见你睡着,出去稍微探了下路;既然你已经醒了,就跟我一起去吧。”
“去哪儿?”我不情愿的问道。
“楚王墓。”父亲回答的跟干脆!
我却怔在了原地,楚王墓?怎么会出现了独山上?不是我听错了吗?
“走,爸爸跟你解释一下,这件事,还是你爷爷告诉我的。其实,独山上,厚葬着一位楚成王,千百年来,一直是个不可言传的秘密……”
父亲说得十分详细,我甚至都认为,父亲亲自经历过那个年代,而我,终于在楚成王的故事里,慢慢忘记了恐惧。
原来,从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开始,咱们家就专门从与鬼道一事,并且一脉相传。
而我的老祖宗们,原先是楚王御用的鬼先生,专门帮助楚王破难消灾,占卜天象。到了楚成王一代,更是到了极盛。
楚成王死后,祖宗帮他选定了地址,安在九阳山,也就是今天的独山。并且,王室安排祖宗守护山林,不让盗墓贼有机可乘。祖宗十分效忠楚成王,自然答应,从那以后,就世代安札在独山附近。
当年为了掩人耳目,凡是修建楚王墓的工匠和大臣,工期结束后,全部坑杀于独山。并且,还收集了一千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在此,集体殉葬。附近的土著居民更是一个不留。
独山附近的居民,都是从其他地方迁居至此的。祖宗为了让楚成王能够在独山入土为安,不被人惊扰,便把九阳山更名为毒山,更是使用各种鬼道,让毒山发生灵异事件。
如此,一直延续至今。
我听完父亲的介绍,瞠目结舌,真的没想到,独山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神乎其神的事件。而咱家,历史竟然如此辉煌。
“现在知道我们家从来不吃金笋了吧?呵呵,我怀疑,所谓的金笋,和当年坑杀千名婴儿之间有莫大关联。”
“别人吃了,不也没事吗?”我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