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蔫了。
别人他或许还会骂两句,但是父亲,呃……还是算了吧,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骂父亲半句。原因无他,万一父亲晚上放一只小鬼去吓唬他呢。
可乡长不认识我父亲啊,立马拍着桌子呵斥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反对?”
这个举动立马就暴露了乡长肯定收了那位吴大老板的好处。否则,他也用不着这样皇帝不急急太监吧。
父亲没开口,咱们生产队队长趴在乡长耳朵旁小声叨咕了两句。然后,我看见乡长面色微变。
“哦,原来你就是远近闻名的张诛鬼啊。呵呵……你说说看,反对的理由是什么?咱们社会主义国家,最讲究的就是公平正义。只要你说得在理,我一定会采纳你的观点。”
乡长转眼间变成了一位知书达理的人民好乡长,态度温和的对父亲说,和刚才简直判若二人。
“独山上不干净,有鬼,不能进去。否则,要出人命的。”父亲有意把鬼字咬得格外重,好提醒在座的每一个人。
乡长和吴老板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
“张诛鬼,这就是你的理由?没想到,你把你欺骗村民的把戏还弄到了我头上。呵呵……你接下去是不是要说,必须请你做一场法事,才能够消除危险啊?一场不行的话,还要两场呢?”
显然,乡长没有听进入父亲的劝告,反而冲着父亲一阵嘲讽。
“乡长大人,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你一定要相信我。独山上的东西,我没有办法除去。”父亲语气诚恳,眼神里尽是担心。
乡长摆摆手,冷哼了声:“张诛鬼,你要是装神弄鬼,欺骗到我这儿,那算你真是不开眼。本乡长身为‘党’员干部,一向信奉马克思主义,是个唯物主义者,怎么会被你的鬼神之说吓唬。我谅你在这一代有些威名,给你面子,否则,我告你一个封建迷信罪,早就把你抓进牢笼了!”
乡长说话越说越凶,很明显,父亲要是再说一句话,肯定讨不着好果子吃。
父亲见状,多说无益,摇着头,不等大会结束,就自顾自走了出去。
“乡长,你不听我劝说,到时候出了问题,不要来求我,我是不会管的。马仔,还待在这儿干嘛,跟我回家!”
就这样,我和父亲率先走出了生产大队。
后来,不知道大队里面还说了什么。不过,吴老板和村民们之间的协议,肯定已经达成。父亲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渺小,翻不起任何惊天巨浪。
回去当晚,我见到父亲再次独自一个人,背着诛鬼盒上了独山。这回,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回来了,没有异常,只是看上去很疲惫,倒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七天后,村长笑嘻嘻的跑到我家,送来了一百块补助。吴老板说话还真算数。同时,我们从村长嘴里得知,吴老板正在独山下加快厂房的建造,争取在今天冬天,能够收到第一批优质的金笋。
又过了几天,已经进入了十一月。
独山靠近西边的山脚,最近送来了好多砖块,一些瓦匠和勘测地基的人,正在独山下打地基。奠基成功,放鞭炮,这是习俗。上学路上,远远的我就听见了鞭炮声。父亲最近哪儿都没去,一直待在家里研习鬼道。或者帮助妈妈做一些家务活,等等。
但是我知道,父亲嘴上不说,心里面一直担心独山的事。时不时,我还看见父亲站在高地朝独山那个方向看去。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父亲预测的不干净东西,外乡人一个也没有遇见。从何得知?倘若遇见了,估计早就传翻了。
一天中午,杨叔到咱家来串门聊天,妈妈给他泡了杯热茶,便和爸爸坐在桌子上边喝边聊。
“张大哥,听说了吗?独山工地那儿,真的出了一件怪事,现在已经停工了两天。”杨叔神秘兮兮对父亲说道。
“哦?什么情况?”父亲一天到晚很少出门,哪里会得到这个消息。
杨叔凑近了父亲一些,道:“那儿建造厂房,有一处地基,不管使用什么办法,都打不进去,说奇怪,真的是怪到了家。你说,会不会,和独山上的阴鬼有关系?它们不想被打扰,因此想方设法阻扰。”
父亲没有去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况,不好随便下结论,只能随便应和道:“有可能吧,谁知道。呵呵……他们遭罪的日子还在后面。”
“那是,那是,谁叫他们不听张大哥你劝告了。”杨叔连连点头,紧接着想起了什么,又问:“那么张大哥,独山,我们该不会受到影响吧?”
父亲给了杨叔一个“放心”的眼神,道:“我已经去独山加固了一些措施,暂时不影响我们,但是时间久了,说不准。”
后来听说,吴老板本事真是大,竟然在外面找了个风水师傅。央求他看看究竟什么情况。原来,外乡人也不是全部不相信鬼神嘛,只不过那天要故意打压父亲势头说的而已。
原本,这种事情找父亲肯定最好,但是大概吴老板知道父亲就是那天反对他的人,未必会帮他,所以才去找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