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话里的破绽。
父亲这会儿神情一下子极其严肃:“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位村民让父亲的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
“我说,张大哥,你已经离开家半个多月了,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嫂子,问马仔,大家可以作证。”
父亲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我。
“爸爸,胡叔说的没错,你已经走了十七天,我和妈妈都担心死了。”我不会说谎,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同时,我也向父亲传递了我的不满。
父亲双手抱住头,想要努力回忆什么,最后只是把眉头锁得更紧了。村人看了,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不知所措。
“到底发生了事,明明是三天,为何变成了十七天。难道我在山上昏迷了十七天?”周围没人能为父亲解答。
柱子叔和杨叔安慰父亲道:“没事,大家记错了时间也有可能,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了。”
呃,柱子叔和杨叔说话方式还真是特别。大伙儿都一起记错了吗,那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父亲到底是父亲,他的心理素质无人可及。想不明白,便暂时摆放到一边,不去想。当务之急,奶奶正要下葬,身为儿子的他,有义务让奶奶及早的入土为安。
值得一提的是,奶奶去世,三叔并没有回来。爷爷去世后不久,他整个人就再次消失不见,完全联系不上了。
父亲洗干净换上衣服出来招待客人,先感谢了一番村民们的帮忙。
我一直站在父亲旁边观察父亲的一举一动,刚才父亲的说话,我感觉,有一部分好像是假的。身为他儿子,和他朝夕相处,我多少还能够了解一些父亲的习性。我想上去询问父亲,为何要说谎,不过人太多,只能到了晚上再问。
终于到了晚上,父亲送走了最后一批村民,回到了屋内。
我,妈妈,大姑,还有父亲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奶奶的棺材就停放在旁边。
家里面两位老人,两年内接连去世,难免有些让家里氛围很沉重。尤其是大姑,眼睛都哭肿了。
父亲给奶奶上了几柱香,重新坐到了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后脑勺。
“爸爸,你为什么要对叔叔们说谎?”我看向父亲,一脸纯净。
父亲一怔,惊讶的看向我。妈妈和大姑同样如此。
父亲沉默了会,叹了口气,说:“真是我儿子啊,竟然被你发现了。”
妈妈虽然听了父亲的解释,但只是听到了声音,并没有看见父亲说话时候细微的小动作,便信以为真。这会儿,我道出了父亲的内幕,妈妈问道:“说谎?你到底说了什么谎?”
父亲笑了笑,说道:“我说谎也是为了你们好,并非有恶意。既然你们想要听实话,那我就告诉你们。我在独山上确实遇到了阴兵,这个我没说谎,不过,我并不是被阴兵发现而晕倒,而是跟了阴兵进入了一个神秘的山洞里,才昏了过去。”
“山洞?独山上有山洞吗?”大姑从小在瓦子村生活,就算嫁了出去,对瓦子村附近周围环境,还是很了解。
“恩,没错,只是独山平时没人敢去,所以才没人知道罢了。我此番去独山,因为一件事,并非一意孤行,至于到底是什么事,你们现在不要问我,问了我也不会说,反正目前看来,还不至于威胁到我们生活。但遇见阴兵,着实是预料之外。而我去了三天,外面却过了十七天,这一点,我更加无从解释。”
我保证,父亲这次没有说谎,是真的。
“爹在世的时候,就告诉我们不要去独山,而他基本上每隔四五年都会自己上山几次,是不是你这次去,和爹当年做着一样的事?独山上,藏着某个秘密吗?”大姑想起了往事,问向父亲。
“姐,你记性还真不错。是的,我确实在和爹做着相同的事。独山最近不安分,我要经常去,所以,我才把自己遇见的阴兵讲得吓人些,让村民们敬而远之。毕竟,金笋的诱惑力,现在真是越来越大了。”
父亲有自己的苦衷,想必他不会加害我们。于是,独山这件事就带了过去,不提也罢。
第二天,一大早,送奶奶入土!奶奶的墓穴选在了和爷爷相聚不远的地方,好让两位老人即使在下面,也能够在一起,美满幸福。
我深信,奶奶是爷爷带走的!她肯定一点都不痛苦。
而村子里刚刚安静了一阵,某天,我放学回家路上,遇到了一群陌生人。他们操着一副外乡口音,举动奇特,戴着墨镜,打领带,穿西装革履,手里夹着公文包,在一个被叫做乡长人的带领下,望着独山指指点点。
我没太注意,就和杨欢一起回了家。
刚刚进入院子,我就听见父亲在屋内拍着桌子生气道:“简直胡搞!居然带人去山上挖金笋,这帮人,想钱不要命,想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