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五分钟,阳光暴晒,场面极其安静,也没有人抱怨热,都集中注意,捕捉父亲每一个细微动作。
“到底怎么样,张大哥,孩子还有救吗?”柱子叔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父亲脸色犹豫,还是摇了摇头:“孩子已经没有了魂魄,救不回来了。”
有时候觉得父亲挺残忍,刚刚给了希望,瞬间又把它击碎。
听罢,妇人“嗷”得一声,晕厥了过去。柱子叔来不及悲伤,拉起妇人就是一阵摇晃:“孩子他妈……孩子他妈……”
“没事,她只是昏了过去。”父亲双眼一看便知道原因。
柱子叔不死心,再次问:“张大哥,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唉,生老病死,一切都是自然法则,人是改变不了的。真的没办法了,孩子已经去了,接受这个事实吧。”
有时候,遮三掩四,反而害人;倒不如说出实话,让对方一下子死心。
柱子叔喃喃道:“呜……没跟孩子说上最后一句哈,就死了,这让我一辈子怎么安心活下去啊。呜……”
“如果你想要见孩子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们尝试一下。”父亲的话像是一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柱子叔忙问:“真的?要怎么样才能让他跟我说话。”
父亲拍拍柱子叔的肩膀,道:“晚上来咱们村,杨三家,就是这边这户人家,你自然就明白了。哦,对了,来之前,带上孩子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吃的,穿的,玩得,都可以。”
我一听,哎呀,父亲这是要引魂吗?八成是吧。
紧接着,父亲看向四周,对着在座每个人道:“诸位乡亲,今晚十二点以后,谁都不要出门,把自己们关得紧紧,知道了吗。”
呃,父亲是在制造声势啊!
一年内,每次父亲接到一项鬼事,晚上行动时,都会说这样一句话。一来,的确担心人为破坏了他施法的连续性。二来嘛,造成晚上会很乱,只有我能摆平的假象,顺道给自己做做宣传,增加些神秘色彩。
呵呵,干诛鬼这行,也要养家糊口,不搞搞群众口碑,大众舆论,到什么地方去接活。
不过,父亲一年来,钻研鬼经刻苦程度有目共睹,他的鬼道,在修习和运用同时,突飞猛进,俨然有追上爷爷的趋势。
因此,父亲也不算吹牛戏弄人,毕竟,父亲有真才实干。
“好嘞,好嘞,知道了,啧啧啧……老张真是细心入微啊,咱们村只要有了他,便能平安无事。”
不知道,父亲听到了这样的话,心里面有木有偷乐呢?
呃,至少现在没有,因为我瞅见父亲又狠狠瞪了我一眼,让我快点回家。
人群散了,柱子叔和妇人抱着孩子,一路哭着回去。
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就此破裂。就算不会烙上一辈子的痛苦,恐怕在好长一段时间内,这家人都不会打起精神吧。
刚到家,父亲抽出裤腰带就要抽我,我赶忙叫着跑到妈妈的房间里。
“妈,你看,老爸又要抽我了。”我扁着嘴,向妈妈告状。
父亲见到妈妈,就像老鼠见了猫,格外温顺。
“英子,你不能这样惯他,老子说的话他都不听了,以后还得了?”父亲义正言辞道,不时的挥动着手里的皮鞭向我耀威。
妈妈停下手工,皱着眉头看向父亲:“孩子还小,调皮点怎么了?要是安安静静,家门不出,才让我担心呢。”
“唉,你不知道,刚刚隔壁还淹死了一个孩子呢,这大夏天,别人都在家睡觉,他跑出去干嘛?”父亲对妈妈庇护很不满意,但也只能够和她讲道理,不敢发怒。
“呸呸呸,你这个乌鸦嘴,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咱们家马仔就算中午出去,也不会有事!”父亲的话反倒惹得妈妈生气了。
父亲咬着牙,狠狠的一跺脚,叹道:“你们这对母子啊!真是……我……”
父亲说不上话了,妈妈把我抱在她腿上,摸着我头道:“马仔啊,以后呢中午你尽量别出去,外面太阳那么辣,别把你晒黑喽。要是晒黑了,学校里面的小美女就不喜欢你了。”
哎呦,妈妈这一个教育方法倒是很对我胃口,我连忙答应:“妈,我知道了,以后中午我就不出去了。”
“恩!真乖~~”妈妈笑道,然后,又拿起手里的布鞋,给我套上:“看看妈妈给你钉的布鞋合不合适。”
“这么快就钉好了?”父亲惊讶道。
妈妈翻了父亲一眼,道:“不然你以为呢。”
父亲嘿嘿一笑,穿上裤腰带,拿起一只布鞋,摸了下布料和质地:“是按照我说的方法,用九阴针,狗血绳钉的吗?”
“东西还在这里呢,你不会看啊。”妈妈抢白道。
父亲傻笑了片刻,连说了三句:“好!好!好!”
我有点不明白,钉双布鞋,咋还搞了这样玄乎的东西呢。狗血绳,难道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