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龚烈就激动地说:“这个就是无名道长的声音。”看得出来,龚烈听到这个声音非常亲切,他们之间应该是有感情的。龚烈寻觅者声音,但是只是看到了关公像,周围却一如既往,什么异常都没有。
龚烈不死心,又在周围你寻觅了一番,他想找到真正的无名道长在什么地方。一边走,一边问:“道长,你在你哪里?你在哪里?可否能现身一见,我……我和你相交多年,我想你啊!”
龚烈有些激动,但是更多的是无奈,他来回走动着,就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办公室里苦苦寻觅,在寻找着和他相交多年的道长。其实我和孙自在能够看到,就在关公像的旁边有一层淡淡的雾气,就在雾气的后面,隐隐约约有轻盈的身影,看上去像是一个道士。龚烈苦于肉眼凡胎,看不见这灵体的化身,只能干着急。
龚烈发胖的身体,围着自己的办公桌转了两三圈,又朝关公像拜了几拜,冲着空气大喊:“道长,无名道长,我知道你是我多年来情同手足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无名道长,你在哪儿?我想你啊!”
此时无名道长的英魂转身,看着龚烈微微地笑,这一转身,我才看清楚,眼前这位道士的英魂五官长相和刚刚恶丐化身逃走的无名道长一模一样。只是眼前这位无名道长眉目慈祥,一身正气,五官开合,怎么看都是心正气宁的样子。同样的五官长相在刚才的无名道长身上就是猥琐和邪气。
“咱们在阳间的缘分已经结束了,龚老弟!”无名道长的英魂淡淡地说,有一些无奈,但是总是坦然接受的,他有一种淡淡的微笑,相信道法使然,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到底怎么回事?”龚烈只能听见,却看不到道长的身影,无可奈何,干着急。
无名道长的英魂还是虚无缥缈,看上去有一团云山雾罩的仙气,这是阳世修行好才能有这个法相。只是苦于龚烈看不到这无名道长的英魂,如果他能看到的话,或许还有一丝心里的告慰。
无名道长背负着双手,一步一步从关公像前走了出来,走到龚烈身边,说:“大半年之前,我正在道观中打坐,只听有人叩门。那时候道童们贪睡,没有人能来开门。我心想,既然是大半夜来道观,一定是有急切的事情。”
无名道长的英魂就在龚烈的对面说话,但是龚烈以及我们听来,声音却还是没有一点儿转变,我们听上去,声音好像还是从关公像那里发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或许是灵体的声音都是漂浮的吧。至少我们在声音上分辨不出来远近。
“那是个雪夜啊,很冷。”无名道长的英魂回忆着说:“我还记得,当时的雪还在下,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夹杂着西风,真的有一种寒风凛冽,刺骨的寒冷。我出了道观,真真切切地听见有人敲门。”
无名道长的英魂看着龚烈,毕竟两人还是有感情,看了一会儿又踱步走向了窗户那里,看着往外,满怀惆怅,说:“我打开道观的门,看见一个乞丐趴倒在门口。那个乞丐全身黑乎乎的,还很脏,浑身都是异味。我当时看他都快被冻僵了,一定是无处可去,才想着到道观来躲一躲的。”
龚烈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乞丐是谁,但是我和孙自在心里明白,那个脏乎乎的家伙就是恶丐,也就是之前蹂躏徐姨的人。
此时无名道长一直在回忆,我们也不便插嘴,但知道无名道长将恶丐接进道观之后必定凶多吉少!
果然无名道长的英魂说:“我将他接进了道观,心想上天有好生之德,即便是个乞丐也不能让他冻死吧?我接他的时候,他全身几乎已经僵硬了,我将他背在脊背之上。也是怪我,当时看着一个乞丐而已,放松了警惕,将我背部的一大片空门露给了他。”
无名道长的英魂说到这里结局已经很明确了,一定是自己掉以轻心被恶丐给害了。就刚才我和孙自在合力与恶丐交手的情况看,他的修为应该在我们之上。现在的无名道长英魂肯定是法力大增,刚才关公像里射出红光将恶丐击退就足以说明。一定是无名道长生前修为和福报都很多,他死后,英魂得到了数以倍记的修行提升。
但我估计,在无名道长生前,他仅仅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道士,最多看一看风水、算算八字而已。龚烈之前请他,最多也就干干这些事。所以无名道长生前的修为一定不是恶丐的对手,不仅如此,几乎可以说是以卵击石。
“当时已经深夜了,道童都睡了,我也没有打扰别人,将那个乞丐背到了厢房。就在我将他放在床上的一瞬间,我感觉天灵盖一紧,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死了。头七之前不为鬼嘛,当时也没什么法力,对那个乞丐毫无办法。”无名道长说到此处,非常凄凉,长叹一声说:“也是我阳寿完了,该有那一劫!”
“我将生死本来看的不重,但有一件事让我很害怕。”无名道长的英魂说:“我感觉他是有阴谋的。在我死之后,他应是将我的衣服、发束全都穿戴在了他身上,还做法易容,将他变成了我的样子。只是他的声音却怎么也变不过来。”
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