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怒一听我这么说,非常高兴,好像既在情理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沈怒起身,兴奋地转了好几圈儿,然后抱着洛菲恍了几下,说:“沈然有救了,沈然有救了。我们的宝贝儿有救了!”
沈怒很火热,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洛菲的反应很冷淡,她静静地看着沈怒兴奋,自己却愣愣地看着沈怒。过了一会儿,洛菲移动脚步走到沈然的房屋外面,朝里面看了看,沈然没什么特别的动静。
洛菲又把门关上,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二位道长面前,我也明儿不说暗话。我和沈怒现在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到处找高人来试一试。孩子现在的情况每况愈下,而且性情十分暴躁。我和沈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和沈然也没什么意思了。别说赚的钱没意义,活下去也没意义。虽然二位道长也是世外高人,但这段日子来,高人我也见得多了。所以呢,如果不能让我的沈然康复,也没有关系。我洛菲自有厚礼相备,若是真的我女儿福大命大,能烦请二位道长治愈康复,我和沈然一定有巨大的报答。”
洛菲说了一段儿,转头看了看沈怒,沈怒也会意地点点头。然后洛菲接着说:“如果二位在施法的时候,觉得有困难,千万……千万不可勉强。一切要以我女儿的安危为第一重要的位置。我的……我的意思二位明白吗?”
洛菲是个聪明人,虽然短暂的接触,但我甚至觉得洛菲的精明远甚于沈怒。如果当年,是洛菲去了缅甸赌石,我相信也不会出现后面这么多的麻烦。这个女人知道满足,满足是一切幸福的根源。洛菲的意思很明白,不管怎么样,都会对我和孙自在又不费的报酬,但是一定要保护她女儿的安全。
洛菲这是打预防针,防止来施法的人利欲熏心,明明法力不行,但为了报酬,说不定会铤而走险,强力为之,搞不好,把沈然的问题解决不了,还让沈然遭受拔苗助长的不必要的麻烦。最可怕的是,沈然很可能会遭受到其他那些人勉强而为的道术风险。
洛菲能看到这一点,而且提前说清楚,化解了有可能存在我们心中的恶念,的确了不起。
孙自在估计也听明白了洛菲在说什么,等她说完,孙自在说:“二位请放心,我和张道长替天行道,崇尚的是天人合一,我们的道在心中。不会为了一些世俗的利益驱动,而做出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来,你们放心。”
我看沈怒和洛菲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于是插话说:“二位放心,龚总那里的麻烦我们已经处理好了。之前你也知道,他的房子闹鬼,我们出面把事情解决了,所以龚烈那里应该会给我们一笔不小的厚礼,我和孙道长也犯不着再为了钱而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弄巧成拙,反而弄伤了你的女儿。”
其实龚烈那里到底给多少钱,我不在意,也不在乎,但是眼前为了打消沈怒夫妇的疑虑,我也只好这么说了,况且,龚烈也答应过,那笔钱不会少。沈怒夫妻听我们这么说,一下子紧锁的眉头都打开了,心情开朗了许多。
就在这个时候,孙自在抢在我前面从怀里拿出了道符。道符的养子很奇特,看起来怪怪的,道符的本身看上去就像个蝙蝠。
这个奇特的符咒我还是第一次见,更别说沈怒和洛菲了。看着道符上的蝙蝠形状和玉石上的有几分相似,沈怒和洛菲有了几分信心,冲我们俩频频点头,说:“而且道长放手干吧,我们极力配合。”
孙自在对这个好像很在行,之前我只是有把握,而孙自在说干就干,看来都是轻车熟路了。孙自在把符咒贴在玉石上,然后对我说:“你去把沈然带出来,用幻字诀。”孙自在说的很明白,所谓的幻字诀就有点儿类似于催眠术,就是用迷幻的道术将目标麻醉,在其主观意识不知觉的情况下短暂地被施法者指引和操控。
这个道术施展起来很难,非心底纯正者不能施展。就怕施法者心生恶念,将对方迷幻之后带入歧路。
沈怒和洛菲二人退在一边,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想帮忙却帮不上,但又好奇心和关切新驱使,不想离开。不过还好,没一会儿孙自在就给他们俩安排了任务。
孙自在说:“去拿一个盆子,倒满酒,快去!”
我看孙自在都开始了,也不敢耽误,进了沈然的房间。此时沈然正在一筹莫展地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玩具娃娃。她看见我进来,十分紧张,有点儿发怒地说:“你进来干什么?你们是谁请来对付我的?”
这声音十分苍老而且诡异,明显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说出来的。我明白,这是沈然的魂儿被阴魂给侵蚀了一些,现在沈然和她身上的阴魂已经有了警觉,知道我和孙自在是来对付她的,所以她有点儿害怕。
我没理会沈然,说:“你得了吧,紧张什么?我就是你爸爸的朋友,请我们来家里喝酒的。”
“喝酒?哼哼!”沈然压低了声音说:“你骗谁呢?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你快告诉我!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闻到了什么气息?”我不作回答,反而反问沈然。
沈然迟疑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