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和爷爷打电话,我就觉得不对劲,家里可能有什么事了。可我实在不敢相信,能有什么事儿可以让爷爷动容。
现在爷爷既然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推辞了。
按照我原来的打算,是想村儿里把事情处理完之后,再去周围村子走一走看一看的。长这么大,除了读书之外,就是日常去城里看看爸爸妈妈,小住一段时间。况且爸爸妈妈也就是普通生意人,山南海北的也不稳定,经常在这里住段时间,在那里住段时间,我也出去的少。
基本就待在村儿里,这几年还好些,尤其刚开始跟爷爷学道的那些年,日子可苦了。每天不是打坐就是念经、画道符、背经文。这些年基本道术有成,有了基础,爷爷对我的管教才稍微松了一些,逐渐让我有机会自己去外面走动。
我对杨成讲了个大概,只是重点说,村儿里现在安全了,叫他不要担心。目的就是为了安稳人心,再不要引起骚动。
杨成问,徐老头和那些冰尸去了哪里?
我没说江西赶尸的这些细节,怕他又害怕,只是说,徐老头可能贼心不死,把尸体转移避难了,想着有一天能还阳。
好在杨成也没细究,这段日子以来,他对我已经十分信任了。
此间事了,我准备离开了。
杨成还要我在住段儿日子,说和我投缘,最近庄稼也不忙,最好和我在聊一聊。我推脱说,最近来已经打扰了很久了,再不能耽搁了。
杨成执意要我再住一段时间,我只好说还有事要办,杨成这才作罢。
临走之前,我又去一趟蛇神庙,恭恭敬敬地上了几柱香,磕了几个头。之后,又去了刘胖子老娘的坟头,念了几年祈福咒,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杨成一路陪着我,都说我仁至义尽了,没有了太多的挂念,道士做到这一步,真的算是积德行善了。
最后,我和杨成又到了小杏花儿坟前,间隔没有几日,小杏花儿的坟前已经别有一番镜像了。
坟头已经长了一片青苔,甚至开出了几多山花儿。
杨成认得,说那不是山花儿,是一株杏花儿。这就是命吧,小杏花儿在这世轮回什么都没留下,也就留下了这个杏花儿。
杨成走上前去,俯身看了看杏花儿,又起身冲我莞尔一笑。
这时候,小杏花儿坟头的一块石头滚了下来,掉在了杨成的脚边。
这颗石头外形特殊,浑圆光滑,色泽透亮。起初掉在杨成身旁,杨成还没有发觉,直到杨成后退了几步,那个石头也跟着滚了过来,这才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杨成又往左走了几步,石头跟着滚到了左边。杨成往又走了几步,石头又往右滚了过去。
这下杨成纳闷儿了,问我:“张师傅,你看着石头奇怪不,咋跟着我滚?”
我捡起了石头,看了看色泽、品相、轮廓,感觉这个石头可能价值不菲,忽然想起小杏花儿那次在戏台上了杨成的身,告诉我会给杨成一场富贵。
看来就是这里了。
我说:“这是小杏花儿给你的留念,你拿着吧。”
石头也不大,装在兜里没问题。杨成起初还有点儿迟疑,怕是坟头的东西拿回去不吉利,经不住我两三句劝说,杨成就收下了。
我离开村儿的时候,大家都来送我了。小杏花儿和徐老头的事儿他们不知道原委,只知道我出手收拾了女鬼。但刘胖子老娘的事儿,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大虎子、刘顺儿,就连石柱子都来送我了,杨成拉着我的手依依惜别,就是没看到刘胖子家的任何人出来和我说句场面话儿。
我和大家一一道别,杨成骑着摩托将我送走。
出了村子,到了第一次碰见小杏花儿的那座桥,杨成和我都停了下来,我们站在桥上,谁也没有说话,大概停了几分钟,又继续上路。
到了我们龙头村儿的村口,我执意要回去,自己走路,进村的路不好走,骑摩托还不如走着快。
杨成也答应了,只是拒绝了我的邀请,执意不去屋里坐坐,只说有事儿要赶着回去。
和杨成道别,我和径直沿着小路回村,心想,爷爷既然叫我回去,就应该有事的。可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这段日子没来村儿里,这次回来,感觉新鲜了不少。
路过闫神婆家的旧址,几天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还在眼前,只是过了不久,闫神婆终究还是逃不脱他丈夫的阴灵,和他合葬了。
“张昆仑……”
我听见有人叫我,四下看了看,一个人都没发现。但刚才声音的的确确就在我周围发出来的。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还是刚才那个声音“张昆仑……”
我四下看了看,还是没人。
这倒是奇怪了,这个声音很陌生,不会是我熟悉的人,可周围也没别人啊?
视野之内,只有闫神婆家的旧址,空无一人,而且大门紧锁,空荡荡地在我左边。
我前头是一个小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