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杨成刚走,我就睡了,睡到后半夜还有些冷,不过实在是太困了,也没起身。
杨成果然听我的吩咐,没太早叫我,大概快到了晌午,才喊我起床。其实我也早就醒了,只是后半夜受了凉,有点儿不舒服。
杨成在一个偏方里准备好了木桶和热水,让我沐浴。我其实饿的肚子都咕咕乱叫了,看着杨成家里的大白馒头,口水在嘴里打转。可是没办法,今天要给刘胖子的母亲招魂、做傀体,也只有强忍着了。
木桶里已经兑好了冷水,就等我起来倒热水了。
杨成坚持不让我来,说我是客人,不能让我出力。说话间杨成的老婆就拎着几个电壶的开水进来了。杨成把电壶的水倒进木桶里,问我:“这为啥招魂要等到晌午呢?早上起来不好吗?”
我准备着沐浴,把外衣都脱了,说:“这招魂很讲究的,很少有晚上或者清晨招魂,那样的话要做失魂引,招魂幡。我昨晚想了想,还是等晌午阳气上升,引魂凝聚力不强的时候最轻松。”
杨成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好像听懂了。
其实道理就是这样,很浅显易懂,魂魄在阴气最重的时候是极难控制的,所以招魂的难度也大。等到晌午,阳气逐渐上升,引魂的凝聚力不强了,施法将其控制,也非常容易。
等沐浴完毕,我做好了准备,杨成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见我出来,他无奈地笑着说:“王菊花已经等在外面了,他们做好了准备,你再不去,估计又要闹了。”
提起这个女人,我肚子里就翻酸水。那个龅牙配她的驴脸简直绝了,而且和刘胖子配对儿,一样的抠门儿,一样的极品。
王菊花果然等在院子里,见我出来,急切地说刘胖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都按照我的吩咐做的妥妥的,请我出手,尽快降妖除魔。
王菊花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杨成老婆刚出锅的热馒头,吃的唾沫乱飞。一手叉腰,一手捏着馒头,馒头上赫然印着五个黑色的手指印。王菊花和刘胖子不仅吝啬,而且脏兮兮的,整个家里觉得很邋遢,怪不得财运不佳。
我多话不说,站在院子里示意王菊花出发。
王菊花见我准备妥当,又跑到厨房,用手捏了几根儿杨成家的泡菜才出来。
杨成跟在我后面,今天他将和我一起见证招魂、做傀体一系列法事。
刘胖子看好了竹子,推好了木头,蹲在院子里等我。那眼神就像等救星似得,可怜巴巴的。
看着那没出息的样子,我心又软了。本来想埋汰他几句也算了。人家的老娘都高抬贵手放过他了,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我问刘胖子:“你娘的生辰八字知道吗?”
刘胖子低头沉思,想了半天,说:“记得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去查查族谱。”
我命令刘胖子去查,因为这个至关重要。
生辰八字直接可以推算出来命理,我算出来命理之后就可以知道刘胖子老娘的骨重是多少。算出骨重,做傀体才能更加逼真。
有一个逼真的傀体是招魂成功的重中之重。
刘胖子按照我的吩咐走了,想必是进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什么族谱。
没一会儿刘胖子出来了,神秘兮兮地,满头是汗。刘胖子过来跟狗似得蹲在我旁边,侧身附耳对我神秘兮兮地说出了老娘的生辰八字。
我比较烦这种方式,告诉他大声说,别这么贼兮兮的。
刘胖子还是蹲在地上,看了看自己砌好的木头还堆好的竹板,有点儿小顾忌,说:“当众说出我娘的生辰八字不好吧,被小鬼听到了怎么办?”
我哑然失笑,农村是有这个说法,生辰八字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不然要是遇到心术不正道人、术士或者被小鬼知道了,是要捏小命的。但现在刘胖子的老娘已经过世了,不存在这样的危险了。
可笑的是,刘胖子的老娘在世的时候饭都吃不饱,现在却小心翼翼地顾忌老娘的生辰八字。
我告诉刘胖子去购置一个上好的棺木。
刘胖子蹲在原地,面露难色,显得十分踌躇。村儿里到处都是好木材,也不缺买棺木的地方,我印象中里戏台不远的一户农家里就是做棺木的,我记得路过的时候在他家的院子里看到过已经漆好了的成品。
刘胖子还在当地原封不动,王菊花又开始吧啦吧啦了,露这个龅牙说:“还要棺木做什么?老人都已经下葬好几年了,现在买棺木不吉利哦。再说了,估计得花不少钱。”
我一听这话就来气,能不来气吗?我处于仁慈,出手相救,他们两口子本来就欠下好多孽债,现在还这么唧唧歪歪的,这场劫难本来就是对不孝的惩罚。
杨成还坐在院子里,一手捡起一根小木棍儿在地上划拉,我听王菊花说完,立即起身,扯着杨成说:“走吧,我不管了。看他们死活,管我屁事。”
杨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见我起身要走,也跟在我后面。
刘胖自己见我动了真格的,这才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