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子这人脑子比较好使,听我一说,立即反应了过了来,说:“咱们别在这儿瞎扯了,女鬼说不定回村了。”
大家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虽然心里对女鬼多少有些害怕,但毕竟家人都在村儿里,还真害怕女鬼去祸害家人。
杨成第一个跨上了木桥,其余人鱼贯而行。
木桥本就不结实,一下子涌上去好几个人,有些晃悠。大家急着赶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次不用杨成催促,一个个都走的火急火燎的。
杨成边走边说:“我叫你们走快点儿走快点儿,都不听。现在着急了吧?”
刘顺儿顶个光头加紧了几步,和杨成齐头并进,一个大脑袋在月光下分外显眼。
大虎子说:“我老婆肯定在家等我呢,咱们得赶快走,别让她受到惊吓。”
刘胖子走的最慢,生怕大家落下他,在后面时不时叫着:“等等我,等等我。”
现在没人理会这个讨厌人的胖子,只顾着自己低头赶路。
刘胖子还在后面叫唤:“你们说,女鬼会不会偷我们家的粮食!我灶房里的袋子里还有几百斤面呢,虽说是粗粮,可也值不少钱。”
我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大家都惦记着村儿里自己的家人,可刘胖子却一点儿都没感觉,只是惦记自己家里的那几袋儿粗粮。
好在刘胖子拉的也不远,我听见他笨重的喘气声就在我们身后,一行人越走越快,在没有人出声。
绕着山脚,过了一个大湾儿,远远就看见了一处村落。
杨成停下,喘了口气说:“兄弟们加把劲儿,就快到村儿里了。”
刘顺儿又摸出一根烟,塞进嘴里说:“稍微歇一会儿,我抽根烟。”
看着刘顺儿就要打火,我上前把打火机和香烟抢了过来,说:“现在不要生明火,鬼在暗处,咱们在明处。她远远看见火星儿,要么就会逃走,要么就有了防备。其实刚才你在路上抽烟,很可能就是让女鬼看到了火星儿,才知道咱们回来了。她才坐到了桥头,来拦截咱们。”
刘顺儿想了想,点头说:“对!对!道长说的有道理!我不抽烟了!”
说着话,刘胖子也赶了上来。
我问他:“我刚才说的你挺清楚了吗?”
刘胖子稍微落后我们几米,我怕刚才吩咐的事儿他没听见。没想到这家伙耳朵还挺灵,说:“听见了,我就知道不该抽烟。刘顺儿你别抽烟了。”
我暗自好笑,方才在路上,刘胖子巴结刘顺儿,自己也抽了好几根儿烟,眼下,又来埋汰刘顺儿。
我吩咐说:“这次事关重大,从现在开始,都不要说话。听见、看见什么都不要慌乱,有我在,女鬼不敢把你们怎么样。我一定能保你们平安。”
这几个家伙还真听话,一听我的吩咐,个个都不说话了,只是冲我点头允诺。
我问杨成:“大概还有多远?”
杨成遥指着不远处,村落口的一座庙说:“那座神庙就是我们村儿口。”
我冲大家招招手,说:“走吧。”
农村有句俗话,叫做“望山跑死马”。意思是说看着很近,走着很远。
这话的确不假,杨成指着神庙说不远处,可我们一帮人足足低头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村口。
几个大男人赶路赶得差点儿累死,到神庙门口一个个都汗流浃背。但他们都还听话,一个个都没出声,只是面面相觑,表情恐怖。
我站在村口,朝里面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心想,女鬼是不是逃了?
杨成儿还是惦记着家里,稍微歇息了没多久,就又往前走。我们几个只好跟着。
走过了几处民房,早已是夜深人静,只听见村儿里的狗时不时叫几声,除此之外,鸦雀无声。
我们又继续往前走,大概是走到了村儿里的深处,四周的民房越来越多。
这时候我发现同行的人却越来越少了,除了杨成、刘胖子、大虎子、刘顺儿几个还在,其他几个哥们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低声问杨成:“其他几个人呢?”
杨成见我先开了口,才说:“刚才路过的几个民房,是他们的家,估计都回家了吧。”
我看了看剩下的哥儿几个,一个个都急不可耐的样子,眼巴巴地往前看。
我估计他们家也就在不远处,现在他们都着急回家了。
杨成说:“道长,就先委屈你去我家住了。我们家有几间厢房空着。”
我拍了拍杨成的肩膀,说:“别客气了,走吧。”
刘顺儿他们几个见我开口说话了,自己也松了口气,一个个嚷嚷着要回家。
刘胖子说:“快走啊,前头就是我家,我先看看我灶房那几袋儿粮食到底怎么样了。”
大家对刘胖子都很无语,看了看他,又超前走。
走到一扇破旧的木门儿口时,我还没留意,刘胖子一下子就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