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十三日祭阿进(2)
每次我在村子里看见阿进的影子,心里总是自问,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难道这就是上天故意打发下来给人取笑作乐的料子吗?可是我又一直不这么认为,也一直坚信着,这人啊从出生那天起,只要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他一定的用场,只是有些人展露头角的早些罢了,说不定在哪天阿进就做出一件令你无法想象的事情来。
话说阿进回来后,也的确体面了些日子。原因是穿着也有些讲究了,说话也看似温和了些。有人见了他也还打着招呼,不再似从前样远远地躲着他,心里就洋洋起来。村里的人开始对他也有了一点好的看法,虽然微薄了些,在阿进看来,已是感到了无尚的荣光。
这年冬天,天气似乎格外的干燥,不见雨也更不见雪,太阳总是暖洋洋挂在天上,这就给了人们提供了坐在屋外墙根下、空坪里晒着太阳,打发无聊日子闲谈取笑的时光。
一天,更无聊的阿进拢着双手独自走在村子的巷道上,走着走着,老远就看见村头空坪上围着许多的人,还不时传来热火朝天的笑声。其时,像这样的场景总是少不了阿进的,热闹处总是缺不了他的身影。这时就激起了阿进心里的好奇心,他连忙迈开他那微跷的腿往热闹处奔去,远处看,也似一溜烟的跑。他边走边在嘴里嘟嘟囔囔地自语着:“难不成是母猪上树了,这么地好看。”
当他来到人群外,费劲地踮起脚想看个究竟,由于人多,哪容得他阿进那般的容易。他努力地试着跳了跳,还是看不见内中情景,于是,他边吆喝边用两手去扒人群:“走开了些,别惹得我半分的不快!”
人群一听见是阿进的叫声,连忙往两旁一闪就闪出一条微薄的道来。阿进有些气吁地走进去,一抹头上露出的汗珠,眯缝着眼睛一看,见是村里的大个子刘,外号“刘大炮”的在与杀猪的树根没事掰着手腕,就看似有些气愤地独个自语:“原是这般的光景,害我颇费了一番周折。”
可是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比他们强壮些,手也不自觉就痒痒起来了,站在那里手舞足蹈起来。
有胆大的人见他这般光景,就提着胆子戏耍着与他说:
“阿进,看你这模样,莫非你也想去试比一下么?”
这话要是在平时,阿进是决不会容纳进他的耳朵的,也绝容不得别人与自己这般嘻闹。只是他觉得这次回来好像风光了些,也就感到自己无与论比了,自然而然就想在大家面前作一番显摆。他斜歪着头,用灰暗无色的眼睛,藐视着与自己说话的那人说:
“这有何不敢,不比的才是你孙子!”
一阵唾沫乱飞。
围观的人轰然大笑,就有多事的人叫开了刘大炮与杀猪佬,把刚才说话的叫林平的人与他一块就推了出去。
林平长着一脸白净的面孔,读过许多书,也卖过许多力,身材还算魁梧,看上去自是有番力气。只是见要与阿进比,脸色有点极不情愿,却是怪自己不该多了那番嘴,站在那里愣愣地。
而此时的阿进,哪还容的你林平愿意不愿意,他早已是春风得意,不停地在那里游动着、呼呼着。他挥舞着手臂,卷起衣袖,就想与林平快快地比拼起来,把他比拼下去,好给自己再长一些荣光。
大家都不停地叫着阿进的名字,尤其大牛与光皮叫的起劲,大家都在给阿进鼓气,很希望他能赢下来,那样的话就不会把这份难得的快乐给磨灭。可是林平根本不知道这个中的厉害关系,几圈下来就把阿进输的脸红脖子粗,围观的人想笑也不敢大声笑将起来,叫阿进的声音也不见了去。就听阿进气愤地对着林平不甘地说:
“也是我今早未吃饭了的,哪比得你如比狗还吃的多。”
说完,心有不甘地两手直捞衣袖,还不停地敲着桌面,看那样子似要再搏几回,根本不去理会林平早已经被他的话气得咻咻不堪忍受的样子。
“跷龙,说什么呢?”于是林平不计后果就脱口叫出了阿进的外号。
这一声叫唤,好似晴空打了一声炸雷。人群一阵哗然,都屏住了呼吸,就连大气也不敢冒出丝丝缕缕。那林平一叫出阿进的外号后,也自觉懊恨自己不该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因为他知道,那是最惹不起的忌讳,是深深地说不得。
果然,阿进本已在生气自己输了的事,坐在那里大口地出气,手不住地乱舞,直等与林平再比将几回,哪曾想却见林平如此叫他‘跷龙’,还是当着众多人的面,生生地把他的脸面叫得黑不溜啾,哪还顾自己现在的体面,一把就站起来,跳着脚,口沫横飞地指着林平大骂:
“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人,亏你长得脸皮白净,书生文气,却暗地里尽干些偷人寡妇的烂事情。”
林平被他骂得白净的脸上红一块,青一块,实在忍不住想站起人去揍阿进,却被大家拖住了。而阿进见他根本不敢理喻自己,感觉自己理由胜足,却是更加地拼满了心里的怒气在骂着:“哪个不知你是个缺德的花心坏萝卜,没事整天地往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