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轻哼一声,一手握住吴坚的拳头,顺手一拉,便将这酒色过度的家伙带了个狗吃屎。吴坚一把摔在地上,满嘴都是泥,用力一吐口中的沙子,里面竟然混着血。他眼睛都红了,挥舞着手臂大叫道:“竟然敢打我,不要命了!兄弟们,给我一起上,打死了算我的!”
几个红毛绿发的家伙哇哇大叫着冲上来,楚天不过几下,就将他们全部揍得趴下了。
楚天看也不看吴坚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只是一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推到秦教官面前,冷冷地说:“就你这种小毛虫,秦教官一只手指也能戳死几只。他不打你,并不意味着他怕你,只是因为他不像你这么不要脸,他还要对得起身上这套军装!现在,给他道歉!”
身后的陆清傲虽然还在站军姿,但却始终注视着事态的发展。听楚天说的这几句话,她眼里露出几分欣赏之色。这小校医,说的这几句话,还是很有水平的嘛。
吴坚脖子上青筋直跳:“我去你。妈的!要我道歉,除非你们跪下来舔老子屁股!臭卖药的,你识趣的就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叫你蹲一辈子黑牢!老子说到做到!”
楚天眼里露出一丝寒芒。“即然这样,正义必将惩罚死不悔改之人……”
正想废掉这球的一只手,有人忽然大声叫起来:“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方桐等几个学院领导陪着几个穿海洋迷彩军服的军官,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教务处处长曹匿见现场一片混乱,还有几个学生躺在地上嗷嗷乱叫,立刻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被楚天揪住头发的吴坚立刻大声叫起来:“校医打人啦,领导救命啊——”
曹匿早就看见楚天动手的过程了,一听吴坚大叫,立刻借题发挥:“楚天,你撒野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快放手!”
校医院副院长方桐脸色都白了,指着楚天的鼻子大骂道:“楚天,任院长点名让你来这里是照顾学生的,不是让你来打学生的,快放手!”
楚天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揪起了吴坚的头发,迫使他看着秦教官:“不道歉,我就不放手!”
学院和校医院领导双双出面,楚天却一点面子也不给,把曹匿和方桐两人气得不轻。领导的权威是建立在服从的基础上的。楚天硬是抗命不从,他们两个还真拿他没办法。众目睽睽之下,堂堂领导,总不成像烂仔一样捋起衣袖揍他吧?
何况他们两个还不一定打得过楚天。
这时,一直站着不说话的一个中年军官忽然开口了:“秦晟,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中年军官一米八几的个头,国字脸,刀眉虎目,站姿挺拔如泰山,说话语速虽不快,但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味道。
秦教官立刻一个立正,敬礼答道:“报告首长,事情是这样的……”
等他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复述了一遍,吴坚几个立刻叫起了撞天屈:“首长,曹处长,冤枉啊,是教官违规对我们进行体罚,我们被迫无奈才奋起反抗的啊!”
“就是,这些教官用粗口骂我们,又骂我们的父母,还扇了我们一巴掌,我们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才和他起冲突的!”
“这个新来的校医也不是好东西,他垂涎陆学姐的美色,见我们和学姐关系亲密,所以横插一脚,故意找我们麻烦!”
几个纨绔平时惹是生非的事情干得多了,面对这种情形所以根本不怕,先是混淆是非,能把水弄多混就弄多混,实在不行就百般抵赖,老子横竖就是不认,你能奈我何?加上个个家里多少有些背景,一般人也不敢怎么动他们,所以愈发的有恃无恐。
周围的学生或是胆小,或是本身也不喜欢教官的严厉管教,所以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句公道话。楚天和秦教官都眉头一缩,心中不禁有些无奈和悲哀。
秦教官和吴坚等人各执一词,曹匿既要护着吴坚,又不敢得罪旁边的中年军官,于是立刻打圆场说:“这些学生还小,做事情有些冲动。不过我看应该是一场误会,首长你看……”
“报告秦教官!”一把清脆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曹匿的话。
大家一看,原来竟是陆清傲。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说来说去,这件事都是因她而起的,但作为风暴中心的人物,她由始至终竟然没说过几句话,以至于大家都几乎把她给忘了!
她这个时候突然开口,是想说什么?
秦教官心里也是有气,事情都是你个小妖精整出来的,周围都打起来了,你竟然啥事儿没有,连话也不说一句,有你这样的吗?
他很不痛快地说:“什么事?”
“十分钟军姿已经站完了,我要休息!”不光是秦教官,听到这话的人,无一不惊愕万分!这都世界大乱了,你原来还在站军姿啊!一个人究竟要傲到什么地步,才能无视这一切尘埃污秽,专心做自己的事?
楚天也有些愕然,开始,他以为这女孩太冷漠,甚至觉得她有些二,但仔细一想,却又暗暗为她的自信、执着和高傲而感到佩服。一个人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