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圣门的外协人员梦界徐先生的指引,以及罗醇韬和毒的协助,蒙博士精神振奋了不少。经过一番张罗布置之后,转生仪式的各项工作又得以开展。徐先生透露,圣门的天相很快就会亲自前来协助重启转生之棺事宜顺利进行。
自从毒身上发生了“狩梦人”事件之后,蒙博士对毒也起了疑心。让毒回去待命,核心机密都不经过毒。在毒的内心世界里假寐的林二娃冷眼旁观,暗暗冷笑。
这些人个个看似忠厚和善,谁又不是为了他本体内的边界变种人而来。各方势力均打着各自的如意算盘,尔虞我诈。林二娃深知:他已经卷入到这个大漩涡中,再也难以独善其身苟活在自己曾经的小世界里了。
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诡异的一笑。假寐之术的厉害之处就在于,能够自由切换对宿体精神意识的掌控,随时变自动控制为手动。而这种控制是潜意识的,换言之,毒的精神意识会判断为是他自己的决定,而丝毫不会感知到已被控制。
毒察觉镜子前的暗格有些异样,他伸手一暗,暗格中弹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某时某地,有机密相告。
毒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字条上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他心神不定,来到空中战舰的某处。这里极其隐蔽,极少有人知道这个地点。他手按在枪把上,以他的开枪速度以及神乎其技的技法,十米之外的任何人恐怕都难以闪避。
一个声音飘来:“毒先生,别来无恙。”毒猛转过头,赫然是趁乱遁走的黑天鹅。按照毒以往的秉性,肯定早已拔枪射击,但此时毒的心境竟是一派平和,丝毫不带敌意,倒像是偶然遇见了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毒自己也有些奇怪,但最终还是听随了心意。
黑天鹅此时身上仍有几处殷红,他此前与毒的一番大战着实受伤不轻,但他城府极深,察言观色,立即得出推断:“林兄弟,好手段!”
在毒精神世界“假寐”的林二娃悠悠醒来,强大的意识流瞬间占据了毒的身体。他苦笑:“雕虫小技,还是瞒不过先生的眼睛,真不愧是传说中的黑天鹅。”
黑天鹅印证了推论,他虽然不知道林二娃用什么方法控制了毒,但他心机沉稳,当下正色说:“林兄弟,据我们的情报,你在这里的处境相当危险。不管这次‘边界转生’是否成功,你都将献出自己的生命。”
林二娃虽然早有预感,但这时听黑天鹅亲口说出来,还是一阵精神恍惚,悲从中来。他强作镇定,默默的问:“为什么?”
黑天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作为‘边界转生’的容器和媒介,经过这二十年的融合和同化,如果成功将这些精神体从你的体内剥离,这也将剥除你的生命力。反之,如果转生失败,雨肯定也不会放过你,会把你当作好无价值的失败品一样处死。”
林二娃苦笑:“横竖都得死?是这样的吧?”
黑天鹅严肃的说:“而且,我们的情报监察到,军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阻止‘转生计划’的继续进行已经军方不再是军方唯一的选择,甚至军方跟这次‘边界转生计划’也有着密切的关系。”
林二娃呆若木鸡,问:“为什么?”
黑天鹅叹了一口气:“这次行动是军方和最高安全局的联合行动没错,但是我们不久前截取到的秘密情报是——军方此行的目的并不是破坏和摧毁雨组织以及‘边界转生计划’,而是暗中窃取‘重启转生之棺’的成功果实。”
见林二娃寄身的毒脸上眼神空洞,表情茫然。黑天鹅又语重心长的说:“林兄弟,这些话原本我不该对你说的,但是你我一见如故,我实在不忍心见你白白送命。更何况你还是唯一能克制我的心魔的人,于公于私,我都有责任救你脱险!”
林二娃见他语气诚恳,情真意切,一时颇受感动。他迟疑的问:“怎么才能离开这儿?”
黑天鹅沉声说:“最高安全局花重金请得一位精通‘空间忍术’的高人,只要通过特殊的传送阵,就可以到达任何地点。”
林二娃:“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通过传送阵悄悄离开这里?”
黑天鹅点头说:“最高安全局的行动指令很明确,就是破坏‘边界转生’的重启。目前我国是极少数还未被圣门渗入核心的大国,而这圣门要扶植党羽,‘转生之棺’必是关键。没有边界项目的顺利推进,雨难有大作为。雨飞不起来,圣门在我国也就如同折了两翼。而现在的情况,林兄弟你无疑就是雨迫切想要的翅膀。”
林二娃寻思:“难不成军方想获取这股边界的力量不是为了抵御圣门?那又是为了什么。”
黑天鹅继续言道:“主席先生曾说过,张兴成此人志不在小,虽未必有异心,但其异术终究是一个隐藏的炸弹。从种种蛛丝马迹来看,张兴成对你体内的边界变种人也是志在必得。即使是雨组织已经放弃重启转生之棺,以我这些年对蒙之梁的侦测,蒙在明处,而张在暗处。张兴成恐将是比蒙之梁更难翻越的大山。虽然是敌是友,现在还不能完全定论。”
林二娃对黑天鹅的气度深为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