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梦缘”,名字虽花里胡哨,迎接客人的地方却是很简陋,不是平常所见的豪华大堂,居然是普普通通的车库。
当然,是那种别墅才有的车库,私密性很好。
于是不像别的夜店那样,客人先下车然后走进大堂,而是坐在车里直接就进店了,仿佛自己家的别墅,进得车库,闸门落下,客人才出来,“狗仔队”或各路侦探别想偷拍到任何有用的镜头。
车库有内门直接通向会员包房区,不经过任何公共空间。
如此一来,那种土豪式的装修变得次要了,因为客人打开车门的那一刻,眼神就被一样东西完全勾住了。
是一双雪白的玉臂。
接着又是花一样的脸庞,连魂魄都勾了去。
这就是“花梦缘”,梦中之缘,一片虚幻,却美得如花。
是二叔起的名,也是二叔的解释,他看来不那么粗俗。
这里的小姐个个貌美如花,尤其一个叫“雪原舞”的,人长得跟名字一样美,雪肤冰肌,能歌善舞,而且还是个琉球人,琉球海女的后代,却白得像个玉人儿。
如此一个玲珑美人,子丹看了竟没有一丝的感觉,“小畜牲”已被二叔几乎“泡”成“太监”了。
于是乎他开始对小姐进行大清洗,****小姐全都开除,一下赶走了一半人,顺便还把二叔在场子里的贩毒网清了个干净。
新官上任三把火,清理小姐和毒品的同时,第三把火就点上了……他居然偷采了二叔的指纹模,还伪造二叔签名,将“花梦缘”的法人代表偷偷改成了自己。
三把火刚烧完,二叔便找上门来,嚷嚷着要亲手宰了这“小畜牲”。
然而二叔没来得及下手,就被公安局抓走了。
当然不是子丹告的密,他不会做出这种不仁不义的勾当,是二叔的买卖实在太脏,得罪的人也多,被人下套弄进去的。
子丹自己也跟着受了牵连,二叔进去后的第二天,也被拘押了。
坐在审讯间的那一刻,子丹心里说:大雷,我闪了,你扛。之后便是特种兵抗拒审讯,警察悲催了。
他不得不抗拒,因为哪条罪名成立都足以叫他再死一回。
况且他也不想对二叔落井下石,二叔毕竟是元媛的父亲,而且危难之时拉了他一把。
所以他拒不交代。他还要保住“花梦缘”,他之前的三把火其实就是想撇开二叔的那些肮脏买卖,另外搞出一个合法经营的场子。事实证明,他做对了。
抗拒的结果,他赢了,他本来就没什么尾巴。
但是这期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让原本可以无罪获释的他背上了三年刑期。事情是这样的:
离拘押到期还有一小时,来了个一脸横肉的警官,这家伙脾气跟大雷可能一样坏,见到子丹的“嘲笑”更是恼火,没说两句便动了粗:
一上来的情节跟所有警匪片里演的一样,恼羞成怒的警察站起身,将审讯监控关掉,然后一把抓住了嫌疑人的衣领……
然而之后完全变了,警官压根没料到这小人渣居然有一身特专业的擒拿格斗技巧,而且出手飞快,他没反应过来,人已倒地起不来了。
搞得如此狼狈只能怪他自己多嘴。
其实子丹一开始没打算还手,只想忍他几拳拉倒了,谁知他突然冒出一句:“你小子不知死活,知道谁在整你二叔吗?实话告诉你,是鸡国人,他们能量大着呢。我劝你识相点。”
大雷一听“鸡国人”三个字,顿时火起,心想都灭国了,还在欺负狮国人,狮国汉奸怎么就打不尽呢。这样一闪念,他就出手了,他打的是汉奸。
之后“汉奸”住院,子丹坐牢,谁都没捞着好。
“花梦缘”竟然幸免于难了,虽然被查了一阵,但很快就恢复了营业,资产也都还在,还有人在替他经营着,那人竟然来探望过他,是个女人,元媛。
之后半年里元媛来监狱看过他三次。
第一次她带来一个坏消息,她爸没能逃过此劫。虽然子丹口风很紧,没有给警方提供任何证据,但“鸡国”人能量果然很大,况且她爸本身就罪恶累累,神仙也救不了他,死刑是跑不掉了。
第二次她带来一个好消息,佩佩还活着。然而仅仅知道她还活着,公安局的身份信息上查到四十年前她出家做了尼姑,之后便没了下文。
公安局说下文可能省佛教协会有,元媛就去找了佛协,佛协说必须是有备案的方丈住持才有登记,况且四十年前的资料根本没入电脑,档案早已缺失。线索就此中断了。
另外,元媛还查了大雷家的情况,说他父母早已辞世,家里的房屋都拆迁了。巧合的是,开发商正是子丹父母开的那家集团公司。
古怪的是,大雷到目前为止还没“死”。
峻水公安局至今还保留着他神秘失踪的调查记录副本,原件居然被省公安厅和省军区军事法庭调走了,因为大雷的“死”据说牵涉到特战大队的一桩贪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