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已与自己阴阳相隔,又是一阵唏嘘伤感。李玄渊始终不发一言,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不经意间,握住剑柄的手已然青筋突起,似乎在暗暗诉说着他心中的情绪。
愁绪涌起,众人皆叹物是人非,酒入愁肠,一时间众人都觉心中更加气闷难当,在坐的一众后生,俱是佩服任双全英雄了得,虽没见他几面,但已为任双全的英雄气概所折服,当下纷纷立下誓愿,要手刃‘江南四毒’为任双全报仇。借着微醺的酒意,众人一阵商量,想了许久,才恍然惊觉此事该从长计议,欲速则不达。周铁忽然想起许久不见南怀远,外边又下着大雨,周铁担心他淋雨害病,便戴上斗笠寻他去了。其他的人本要跟去,但被周铁一口回绝,他心意甚好,觉得大伙得空聚在一起不容易。当下辞别众人,独自去找南怀远,刚出得帐,被冬日的冷风一吹,一身酒意登时散了八九分,他问了问巡视的三派弟子南怀远的去向,便依着指引,进城寻南怀远去了。
待到帐外雨势渐小,纪深谋也起身向众人告辞,大家见他眼盲,怕他路上不太方便,又想散散酒意,就取过了蓑衣斗笠,陪着他往客栈去了,路过城门时,听见打斗之声,众人大觉奇怪,过来一番查看,没曾想竟然将马赤怒堵了个正着。
马赤怒冷笑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好汉就只会以多欺少。”听了这话,凌天成和南怀远不置可否,周铁脸色如常,并不答话,三人缓缓走动,围将上来,凌天成随手脱下蓑衣,淡淡道:“恃强凌弱,向来都是你们‘江南四毒’的拿手好戏,今日我们是为任老爷子报仇来的,自然不会和你讲江湖道义!”
李玄渊站在一旁微微皱了皱眉,他嘴唇微张,犹豫片刻,终究是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只听南怀远狠狠地说:“杀了他,将他的头挂在城门上,祭奠任老爷子的在天之灵。”
马赤怒气极,想到要为小辈折辱,心有不甘。他耳边传来一阵风声,便见外墙下翻出一个和他穿一样服饰的汉子,那人单脚立在城垛上,身形瘦高,活像一根竹竿,身上黑色的长袍过于宽大,被城楼上的罡风吹得猎猎作响,好像一只黑色的蝙蝠。他的脸尖且长,一对小眼像两粒黄豆嵌在脸上。此时,他手中握着一根一尺来长的镔铁棍,问到:“老四,你的镔铁棍怎么断了?”说话音调极高,怪异之极。马赤怒冷笑道:“这里有个兔崽子手里有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我一个没留心,被他断去了兵刃。”
尖脸汉子面露贪婪之色,笑着说到:“哦!竟然还有能削断你镔铁棍的宝剑,那可得好好瞧瞧!”他随即又道:“老四,你的镔铁棍断在神兵利器之下,也没什么丢人的。”身形一晃,如一只大鸟落在了马赤怒身边,和他背身而立。
马赤怒提醒道:“三哥可得留个心眼,这几个小子都是硬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