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托大,身子向后退去,片刻之后,适才周铁立身之处的地砖尽数化为粉末。周铁趁马赤怒变招之际,足下变成弓步,长剑斜挑,挽了个剑花,复又抢上。马赤怒变招也是极快,双脚向前一跃,腾身而起,镔铁棍早已被高举过头顶,再次向周铁头顶打来。周铁身体已成攻势,若屈身躲闪,必落下风。须臾之间,周铁已有计较,他从丹田提起一口真气,舌底如春雷乍现,吼了声“咄!”双手紧握剑柄,将剑向上一扬,打算用长剑格挡住这泰山压顶的一击。耳旁传来‘罄’的一声。周铁感觉手中宝剑传来的劲道也不怎么强劲。定睛一看,镔铁棍的自与宝剑相交处上的一截已然不见。二人登时醒悟:“逸尘宝剑削铁如泥,两人刚才全力一击,劲力太大,镔铁棍被逸尘宝剑削成了两截。”断裂的那截由于惯性太大,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马赤怒看着手中残棍,心下懊恼道:“自己也太大意了,上次交手,董元公一沾即走的剑法都让自己的铁棍豁口累累。当时的周铁功力不及现在,一挡之下,镔铁棍也吃不住宝剑的剑锋,两次吃亏,自己竟还是忘了眼前这宝剑的厉害。”这下大意轻敌竟然弄残了自己的兵刃,马赤怒心下大呼可惜,他手中的镔铁棍虽然不是天下罕有的神兵利器,但却由玄铁精炼而成,坚硬程度远非一般兵刃可比,断在此兵刃下的兵器数不胜数,今日却被逸尘宝剑所断,这让他心下颇有几分不甘。他转而想到:“若是能杀了这个小子,夺过他手中的宝剑为我所用,到时候自己可就是如虎添翼了。”马赤怒仿佛看到了自己手持此剑,将一干武林人士杀的抱头鼠窜的情景。他单手执棍,慢慢朝周铁逼了上来。周铁见他动作,心下早有戒备,见马赤怒脚下猛踏,身形如旋风般袭来,情知此战已到生死关头,如有不慎,小命不保。他收敛心神,朗声道:“贼子看剑。”手中长剑左右挥舞,在身边舞出一道道防护壁垒。马赤怒提棍上撩,长棍专往剑壁薄弱处招呼,防护剑阵立时被冲破。周铁只觉得劲风扑面,敌人之攻势如山崩地裂般袭来;自己仿佛置身于汪洋大海中,转眼间就会被吞没,他手中长剑如白虹贯日,倏地攻出;又似水银入地,变换飘忽。瞬间就和马赤怒对上二三十招,周铁身子翻转,瞅准马赤怒之所在,狠狠一剑将其逼退。马赤怒身法虽奇,但忌惮周铁手中长剑,也不敢硬接。身子一顿,手中长棍沾着宝剑,分分合合的斗了起来。马赤怒另一只手频频使出杀招,连环击出数掌,招招夺命,若非周铁‘无极炙阳掌’的火候已足,纵然性命无恙也得吃不小的暗亏。‘砰砰砰’的异响声响过,二人倒退几步,拿桩站定。目光却丝毫不让,依旧冷冷地盯着对方。周铁脸色微微发红,头顶冒出氤氲白汽。马赤怒则脸色发青,但双眼精光闪现,显然精气完足。马赤怒踏上一步,冷声道:“你这小子顽抗许久,终究还是得死在马爷的手上。”周铁为‘九幽地煞功’的真气所震,全身气血翻腾,此刻正在运转真气,调节气血,他苦笑一声,也不说话,只是用力握着逸尘宝剑,想与马赤怒拼个鱼死网破。背后一只手掌牢牢按在他腰上,一股暖洋洋的真气,直冲丹田,和他体内的真气合在一处,瞬间就将那股翻滚的气血压下。南怀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恶贼,休要猖狂!”
南怀远运功一个周天后,身体已无大碍。周铁正为‘九幽地煞功’所创,身子无法动弹,南怀远一边出手助他疗伤,一边心道:“若马赤怒在此时抢上,我二人联手必能胜他。”
马赤怒是江湖老姜,见南怀远说话时中气充足,便知那一脚之伤已经无恙。心下暗暗盘算:“数日不见,这两个小子的武功竟都有如此精进。若他二人联手,老子必定是斗不过他们的。我这辈子杀人无数,手中毙过的高手不计其数,万不能在这折了道,坠了威名。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等大事一了,老子再来将他们扒皮抽筋。”马赤怒身形一转,就要遁走,一支利箭自左激射而来,堪堪的封住了马赤怒的退路。马赤怒无奈闪身,怒视来箭方向,骂道:“王八蛋,竟敢挡你马爷的去路。”雨幕之后,凌天成慢慢的踱了过来,他手持长弓,慢慢的挡在了马赤怒的身前,口中嘲讽:“我等正在瓮中捉鳖,你倒是说说,谁是王八。”
马赤怒气极,络腮胡子戟张抖动,双眼圆瞪,气得说不出话来,南怀远见此,呵呵直笑,随即朝凌天成打了招呼。他目光一扫,发现不远处还站着苏婉然、李玄渊、纪深谋和苏绣娘。南怀远见二人犹如一对璧人,心中一阵黯然。
今天傍晚,纪深谋去百斗坪看望大家伙,因为任家在一夜之间覆灭的关系,云南的各路江湖人士一时间都没了主心骨,登时大乱,白泗江和刘孟威去拜访各自有交情的头面人物,希望能在云南武林暂时推举一个主事人出来,接下任家的盘口生意,以免为邪魔外道所乘;王家兄妹则四下安抚人心,派出得力家将帮助各地守好各自的堂口,董元公则外出寻得力的老友帮忙沟通各个土司,是以老一辈的人物俱都没在营中。纪深谋从周铁口中,得知了任双全的死讯,当下便拍开泥封,将一坛子酒洒在了地上,算作是遥敬了任双全的英灵,一众后生浅酌几杯,说起任双全生平著事,大觉痛快,想到如此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