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喝了差不多有一斤。杨素素的目光越发的迷离,又斟满了面前的酒杯,举杯向云腾示意,云腾道:“姐,别喝了吧,小心身体。”
杨素素摇头:“难得姐姐今天高兴,别管我,陪姐姐喝。”
云腾无奈,只得陪她又喝了一杯。
杨素素喝完杯中酒,放下手中的酒杯,摸出一只女士香烟熟练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张开红唇吐出一个烟圈,扭头对身边的云腾说道:“小腾,你知道姐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云腾一愣,道:“姐姐厚爱。”
杨素素又斟了一杯酒,捏在手里,躺在椅子上望着远空的明月,径自开口,道:“那次,奴奴发高烧,我担心的要命。心急火燎地从沪海赶过去,一路哭了一路,心想奴奴一定正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睡觉,或者是喊着我的名字哭闹,因为福利院那么多孩子需要照顾,院长不可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没想到我冒着大雨赶到福利院的时候,看到的情景却是你正在哄奴奴吃饭。你把奴奴抱在怀里,一边给她唱儿歌,一边一勺一勺地喂她。那一刻,我觉得心里好暖好暖……”
杨素素顿了顿,又往嘴里抛入一杯竹叶青,缓缓地道:“虽然可能你对福利院的每个小孩都那么好,但是你为奴奴做的姐姐一直都记在心里。从那时候起,我就把你当成了我的亲弟弟。”
杨素素转身注视着云腾清澈的目光,问道:“知道为什么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小孩我偏偏喜欢奴奴吗?”
云腾看着她摇了摇头。
泪水顺着杨素素的眼角滑下,她没哭出声,但是泪水肆意横流:“她是我的女儿!”杨素素看着云腾一字一字地说道:“我的亲生女儿!”
云腾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杨素素扑过来抱住了云腾,声音呜咽道:“知道我把她放在福利院门口的时候心里有多疼吗?我每天都会梦到她,我……”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泣不成声。
感受着她的悲伤,云腾的眼睛也湿润了,感觉心里那根已经许久不曾响过的弦被她深深的触动了。云腾抱着杨素素轻声开口:“姐,你说,当年他们把我扔到福利院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会不会也很难过?”声音酸涩,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落寞。
杨素素低头看着泪眼迷蒙的云腾,缓缓开口,道:“弟弟,不要恨她,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把你丢到那里。但是你记住,但凡有一点办法,就是让她死,她也不愿离开你……”云腾没有去过问杨素素的往事,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给她温暖,让她依靠……他知道,想说的时候,杨素素自然会告诉他。
不一会儿,杨素素就靠在云腾的肩上沉沉的睡了过去,云腾抱起她送回她的卧室,帮她脱了鞋子,盖上被子。然后又返回了阳台,靠在躺椅上,倒上一杯酒,细细地闻着。
云腾仰首一口饮尽杯中的竹叶青,感受那股辛辣滑入喉中,拉开衣领掏出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玉佩,一如往常一样,捏在手里细细地摩挲着,心想不知道它能不能指引自己找到亲人。不知不觉间,就在阳台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恍惚间,仿佛看到一男一女向自己走来,男的丰神俊朗,器宇轩昂,女的慈眉善目,温柔贤淑,一如经常在梦中见到的那样……
清晨,云腾一如既往的早早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应该是素素半夜起来发现云腾睡在外面,又不忍心叫醒他,给他盖上的。
云腾回到房间,发现杨素素居然连毛巾牙刷等洗漱用品都给他准备好了,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柜上。从小到大,云腾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悉心照顾的感觉,顿时觉得一股暖流填满了胸腔。
洗漱完毕后,云腾换上背心短裤和运动鞋,沿着江岸晨跑,清爽的晨风略过江面拂在脸上,很是怡人。云腾一直向上跑,跑到一个人迹罕至的空旷地带,从头到尾摆完那三十六个姿势,才又沿着江岸返回素素私房菜馆。
回到院子里,发现孙雯雯和张小敏也已经来了,两人正拉着塑料水管给小菜园里的蔬菜浇水。
张小敏笑着向云腾挥了挥手。
孙雯雯却放下手中的水管冲云腾跑了过来,她来到云腾身边,道:“高材生去跑步了?没想到你居然不睡懒觉耶,生活习惯真好。”说着还伸出指尖戳了戳云腾白色紧身背心包裹着的隆起的胸肌,叫道:“哇,身材好棒哦。”
张小敏在那边笑骂道:“雯雯,你个花痴,快回来干活。”
云腾苦笑一声:“不要再叫我高材生了,我脸上发烧啊。”
孙雯雯又伸出手捏了捏云腾的肱二头肌,眼里冒着小星星,道:“哇,还这么谦虚,你不要这样,我怕我会爱上你呢。”云腾只得苦笑着逃走。身后的孙雯雯看着云腾落荒而逃的样子,娇笑道:“哇,高材生居然还不好意思,是不是脸红喽?”
穿着一身宽松居家服的杨素素在门口叫到:“都回来吃早餐了!”
云腾就着张小敏手里的水管洗了洗手,甩着手上的水珠和两个小姑娘一起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