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腾把王丽芳放到轮椅上安置好后,魏小双说什么也不同意云腾再帮她推着母亲了。云腾只好把轮椅交给她,然后拿着两人的行李跟在她的身后。
魏小双找工作人员问明了残疾人便捷通道的位置,就推着母亲轻车熟路地向外走去,显然并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带着母亲出门。
三人从便捷通道一路通畅地走出火车站,走到外面时,云腾看见有不高不低的四五个台阶,正想上前帮忙,却见魏小双在轮椅后面的某个位置踩了一下,熟练地将轮椅的前轮翘起,只后轮着地,将母亲推下了台阶,显得毫不费力。走下台阶之后,魏小双回头问道:“云腾,你想吃点什么?”
云腾笑了笑,道:“咱们还是走远点再吃吧,这车站附近的东西肯定是又贵又难吃。”魏小双点了点头推着母亲继续向前走。
中午的阳光毒辣地烧烤着大地,不过好在沪海市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三人沿着楼前的阴凉前行,倒也免了日晒之苦。走了大概有一千米左右,云腾指着一家刀削面馆道:“就这吧。”
魏小双点了点头。这是一家快餐店,点好餐后服务员会给一个号码牌,等到厨房叫号时就自己拿着号码牌去窗口取餐。魏小双在前台掏出钱包结账的时候,一下愣住了,钱包里的钱居然比自己原来的多处一倍不止,以为是云腾同情自己的处境,把他自己的钱放了进去。于是又回到云腾身边,伸出手里的钱,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腾装出一脸诧异的表情,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他们没把钱都还给你?”
魏小双摇头道:“不是,是比我自己的钱多出来好多?是不是你放进去的?”
云腾翻出自己的裤兜,把里面那三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给魏小双看了看,耸肩夸张道:“我倒是想放,可是现在兜里就这点财产了,都快吃不上饭了,拿什么放?吃完饭还得赶紧去找工作呢,不然今天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魏小双看云腾的样子不似作伪,暗想难道真的不是他放的?奇怪道:“那钱怎么会多出来?”
云腾道:“拿到钱包后我直接就给你了啊。难道是那帮小偷良心发现?”
魏小双把多出来的钱伸到云腾面前,道:“这不是我的钱,我不要。”
云腾打趣道:“也不是我的呀,你先拿着吧。等你下次再见了那几个小偷,还给他们就是了。”说完冲魏小双眨了眨眼睛,就坐下和王丽芳聊天,说了几句,冲还站在那里的魏小双道:“哎呀,我饿死了,你请客不能让我这个客人一直饿着吧?”
王丽芳笑了笑,道:“双儿,先收起来吧,赶紧买饭去?”
魏小双点了点头,不再坚持,去前台结了账后,收起钱包,手脚麻利地拼了一个凉菜,又给每人夹了一个鸡蛋一片豆腐干。云腾想要拿牌去窗口排队端面,魏小双缺倔强地示意不用,云腾无奈,只好由她去,自己坐下来跟王丽芳聊天。不一会儿,面也上全了。
三人边吃边聊,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王丽芳和云腾在说话,魏小双依旧是一副冰冷淡漠的样子,偶尔抬起头看看母亲和云腾,却从不插话。王丽芳对这个热心帅气的小伙子很是喜欢,加上很少有人愿意这么耐心地倾听她说话,慢慢得就把自己的情况都告诉了云腾。换成以前,王丽芳这么跟别人唠叨自己家里的情况,魏小双早就叫住不让她继续说了,今天却并没有。不知道为什么,魏小双觉得看到云腾阳光灿烂的笑脸,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心安,没有理由的相信他,相信他不会看不起自己,不会拿自己的苦难当个故事来听。不知道为什么,反正魏小双就是相信,坚定地相信……
闲聊中云腾得知,王丽芳在魏小双上初三的时候出车祸伤到了脊椎,造成了下肢瘫痪。一年后,魏小双的父亲又组建了新的家庭。本来法庭是把魏小双判给了父亲,但是魏小双怎么可能扔下自己生活难以自理的母亲不管不顾。就留在母亲身边和母亲相依为命。
还好肇事者赔偿的钱和父亲每个月给的生活费也基本够母女俩生活。魏小双每天就学校家里两头跑,承担起这个家里所有的重担。魏小双上高中后,父亲给的生活费越来越少,后来更是一点都没有了,说是魏小双已经成年,自己没有义务再支付生活费。本来向法庭申诉可以强制父亲支付生活费,但是这个刚强倔强的女孩儿在经历了这些事后,又怎么可能接受那带着施舍性质的生活费?从此以后,魏小双除了上学和照顾母亲外,还得抽出每一分空余时间来打工挣钱,恨不得把一天当成两天来用。
为了以后可以更好地照顾母亲,魏小双今年报考的是沪海大学医学院的护理系。因为不放心把母亲一个人丢在家里,魏小双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在所有人看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带着母亲上大学。之所以提前来沪海的目的,和云腾一样,希望可以找一份工作,来挣取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云腾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她的脸上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换成任何人,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苦难之后,又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望着低头默默吃面的美丽女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