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她真的很不想让自己的好友知道自己竟然过得这么的糟糕,只是她忍不住。因为委屈,所以,忍不了,因为在意,所以,忍不了。
沈静婉最后还是让韩甄给带回去了。
秦汐看着两人走在一起明显不和谐的背影,眼底满是担忧——
之前她一直以为沈静婉过得很幸福,韩甄三番两次地把她找回去,估计也是因为在意吧?谁会与一个无关的人纠缠这么些年呢?
可刚刚看韩甄对沈静婉的态度,好像并不是那样的。
韩甄这个人,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剑出鞘,必染血,只有找到一把合适的剑鞘,才能封印住他的凶性——
沈静婉,会是他的那把剑鞘吗?
秦汐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裴锦川,问道:“锦川,他们两个,真的没问题吗?”
裴锦川咬了咬牙,“你还有精力关心别人?汐汐,是不是非要见了血,你才知道痛?”
秦汐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些心虚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到孩子,还差点……”
看着秦汐主动认错可怜兮兮的样子,裴锦川就算是有天大的气也发不出来,只得叹息一声,“你啊……等你身子恢复了再收拾你!”
“我已经知道错了,再说孩子不是也没事嘛……”秦汐毫无立场和气势地为自己辩驳——
实际上也不是辩驳,只是习惯性的撒娇。
那个时候,她真的没有想太多,就想着,韩甄真的太过分了,沈静婉一个人被留下来面对那么多的记者,真的太可怜了。她想帮帮自己的朋友,却忘了自己怀着八个月的身孕。
裴锦川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也很爱你的善良,可下次你在行动之前好歹先考虑一下自己的能力和条件,不要再这么冲动了,我真的很担心。”
说着,裴锦川的眼眶已经有些发红湿润了。
回想起那个时候,秦汐痛得脸色煞白,身下还一直出血,那股浓郁的血腥味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散去。那种感觉,真的太煎熬了,他都快要疯了。
若是秦汐和孩子真有什么意外……
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秦汐见裴锦川红了眼眶,知道他是真的担心着急,内心就更加的愧疚,“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冲动了。”
裴锦川微微叹了一口气,摸摸她的脑袋,“这次是虚惊一场,但并不是所有的意外都会变成虚惊一场。我害怕失去你们,你懂么?好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别多想,先好好休息吧。”
秦汐觉得有些困顿,但伤口还有些疼,而且疼的还是那种难以启齿的地方,躺了一会儿根本就睡不着。
还好没过多久,裴锦雯就带着佣人,拎着补汤来了,算是缓解了一些尴尬。
秦汐待产,裴家早就请好了月嫂营养师等等待命,每顿饭的各种营养都是掐着计算好的,能够让她以最快的时间恢复元气,又不至于暴长体重造成肥胖。
至于两个孩子的营养健康方面,医院方面有专人照料,随时观察和报告情况,两个孩子也是争气,身体各项检查都很健康,也没生什么病,在保温箱里待了几天,越发长得可爱,体重也增加了一些。
秦汐会经常去看她们,虽然她们现在还没办法离开温室,但只要她们是健康的,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当天那些记者,自然是感受到了来自于裴锦川的雷霆之怒。
裴锦川可以不怪罪秦汐,因为她是善良,还有点二缺,她是自己爱的人,不忍心去怪罪。
他也可以原谅韩甄,因为他的本意并不是要伤害秦汐,伤害他们的孩子。
但是,他却不可能原谅那些推搡秦汐的记者——
不管当天在现场的是不是秦汐,那些记者的行为,都很可恶。
为了挖一个无聊的八卦,那么多人对一个孕妇下手,可见这个社会的很多底线,都已经被人的私欲给击穿了。
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人们都在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去伤害别人,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但是造成的后果,却是一样的——
当天所有在场的记者,全都失去工作,并且,没有单位再愿意聘请他们。
这也是有钱人的好处,如果裴锦川只是一个普通小市民的话,那天那件事,恐怕他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无法为自己讨回公道,一个人的力量,完全不可能抗衡那么多的人,更何况,他们还是发一则新闻就可以引起无数人关注和讨论的所谓记者。
可惜,裴锦川就是裴锦川,记者们,算是踢到钢板上去了。
当然,这件事是裴锦川悄悄处理的,没有刻意瞒着秦汐,但也没有刻意要告诉她。
秦汐总是善良的,在遇到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法都是在体谅对方,在自己的身上寻找原因,她不狠心去伤害别人,甚至在被人伤害以后,还会反省自己,问自己是不是不够好。
曾经的裴锦川不了解她的性格,如同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