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难耐的空气。
“炎炎夏日果然还是运作着的空调最让人感到心安了。”怀元澈缓缓呼出一口热气,先前惊醒时的额前冷汗已经消散不少。
心情平复了不少的怀元澈,略显满意的将空调控制器放回原位,迅速将抽屉推回了原位。
不过在抽屉“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他那纤细的有些不像话的手指顿了顿,眼神下移了几分,看向了最下面的一层抽屉,同时,颓废的神色骤敛。
怀元澈小心翼翼的拉开了最下面那层的抽屉,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把9mm口径的格洛克-17手枪静静的躺卧着。
手枪通体黑色,高度契合的各部件让这把枪的整体感显得相当的好。
虽然房间内很暗,但是这把手枪却很奇特的闪着与一般有着锃亮金属光泽的手枪不同的隐约的黑光,手柄处的内部是空着,似乎是缺失了手枪都应该配有的弹匣。
枪柄的左右两侧均刻有一个隐约的图案,因为图案并不清晰,而且怀元澈也不知道这一图案到底代表什么,索性就一直没有在意了。
不过这把略显古朴的手枪,对怀元澈来说,意义非凡,而他也十分地珍惜。
因为这把看似古朴的黑枪,是已经多年未有音讯的母亲留给怀元澈唯一的东西。
而且怀元澈每次握住这把枪时,都能感受到一种奇妙的舒适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婴儿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熟睡,幸福而心安。
这之后,自母亲离开再无联络起,怀元澈就将这把寄托了对母亲全部思念的手枪,藏放在了面前的这最后一层的抽屉里。
怀元澈突然嘴角微扬,伸出右手握起了这把特别的手枪,细细打量着。
“吱呀——”
而就在这时候,房门不知怎的突然开了,一丝光亮从一拳宽的门缝中挤进了这片光线昏暗的房间。
怀元澈本能的从侧面的床翻滚到近门处站定,迅速抬起了握着手枪的右手,枪口笔直的指向了房门。
“谁,滚出来!”
似是被触动了某种敏感的神经,怀元澈此刻情绪略显激动的喊道。
“喵~”
似是不能感受到房中之人的情绪,一只有着纯白色毛发的波斯猫迈着轻巧的步子顽皮地顶开了略显沉重的古典欧式风橡木房门。
这只猫儿似在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又似为了看看房中之人的情况,无视了房主人的紧张姿态,进来后便踱着它那优雅的小猫步在房里悠然的转了一圈,之后又轻巧地溜出了房门。
“原来是猫啊。”
怀元澈在看到了那团白色毛茸茸的活物后,绷紧的神经有种放松感。
他手臂一送,移开了枪口,然后轻叹了一口气:“自那以后,自己都有些神经质了”。
怀元澈无奈的惨笑了一声,默默阖上了笨重的房门,转身回房。
“唉……”
在房门被关上后,少顷,一声轻轻的叹息声响起。
如果怀元澈此时打开房门出来的话,一定能看到在房门一侧的刷满着淡黄色硅藻泥的墙上,一位有着金色长发的蓝眼少女正倚墙而立正,少女的一双洁白无瑕的手合握在一起垂放在身前,小小可爱的美丽脸庞上写满了无奈与不忍。
这般的神情,又出现在像精雕玉砌后的润玉一般的面庞上,实在是惹人生怜。
是的,自那以后,确切的说应该是自一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以后,作为五年前父亲故去、跟随母亲逃离了卡斯罗尔家族本部且被家族族老会剥夺了家族继任者资格后贬为旁支后裔的失败者,怀元澈像是被打入了更深的炼狱一般,承受着更加残酷惨烈的折磨与煎熬。
无奈而轻轻摇了摇头,这位年纪看起来明显比怀元澈还小上些许的少女,默默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