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牛肉越嚼越没味。硬塞下超量的早饭,魏麟用胳膊撑着桌子站起来,虽然养了几天了,但腿还是发飘,不过比刚从地下室上来那会要好不少。照这个恢复速度,再过一周他就能回去了,回去以后……
回去以后,就能见到那个人了吧。
北方的城市多生高大的杨树,据说这是白杨,公园里和郊区的小树林,常常被这些二、三十米高的挺拔树干占领。秋风吹起的时候,杨树成片落下,盖了满地,一脚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棉花褥子。树叶落尽后,林子突然变光亮了,阳光一照,那些枝杈在蓝天下尤为醒目。
“哎,你说话呀?”一个八、九岁的小孩蹲在地上推了推地上的木球,木球没有反应,他又在上面拍了拍。
“哎哟祖宗!”木球里传出来声音,“你以为我是你啊,大白天的你就拿我在日头地下晒,你要晒死我吗?”
“哦。”男孩愣了一秒,捡起木球揣回怀里,“我怕你冷啊。”
“……”木球又没了动静。
小男孩站起来四处望望,确定没有别人后,小手捂着木球往里灌了点灵气。不一会儿木球又动了起来,“别了别了,要炸了炸了!”苏晓呛着似的叫唤着,“大师,不是,大仙,你到底何方神圣啊?你这么厉害就把我放回去呗?你老养着我还费你修为,图什么啊?”
“好玩。”
“啥?”
“也不费事,一天就补回来了。”小孩说。
“啥啊?你……你就说你叫什么吧。”苏晓简直要疯了,自己这算是死了吗?死了就死了,为什么还被人不,被小孩当狗养啊?前辈子到底做过什么事儿今生今世要这么个不得好死法呢?
“不知道,我不知道叫什么,有些事忘了。”小孩也有点发愁。
“……那我给你起个名?怎么样?”苏晓试探着问,起名向来是长辈才能做的事儿,他这是占小孩便宜,心里有点怯。
“啊,好!”小孩一口答应。
苏晓在木球里擦了擦心里的汗,“……好,就叫……苏小塔吧。”
“苏晓他爸?”
“去!苏小塔!”苏晓差点被顶出一口血来,小屁孩真会真便宜。
“哦,苏小塔……为什么叫苏小塔?”小孩问。
为什么呢?
苏晓没回答。只不过是脑袋里闪过一个山顶孤塔的画面,春云夏雨、秋霞冬雪,好像都在一个画面里了。
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
“哎,苏小塔,你会念地藏经吗?”苏晓问。
“会……吧,你要学?”
“恩,我要给我自己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