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苏晓”爬了起来,孙大眼又嚎了一嗓子,姜术一看,也惊得吐了一口老血,颤颤指着“苏晓”,“你……你怎么没死?”
“靠怎么说话呢?”孙大眼一脚把姜术踹在地上,转头跟“苏晓”道:“没事吧?”
“苏晓”叹了口气,摇摇头,转头朝墙边看过去。
孙大眼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姜术从来没见过这么顽强的魂魄,中了拘魂球还不离体,一直死死地盯着“苏晓”,盯了一会儿,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疯了吗?”孙大眼踢了踢姜术不能动弹的腿,“行了行了,快放人吧,你想死我们可不想死。”
姜术收住笑,冷眼看着孙大眼,“没想到是计中计,拘魂球,是拘魂球,你们没有拘魂球!”
“拘魂球怎么了?”孙大眼瞪眼,“不会真给你揍傻了吧?”
“想借我的手……我不会让你们如愿!”姜术突然一发狠,将手里的东西举起来要往地上砸。
“真不想活了?”孙大眼一看他要毁了出时虚的钥匙,飞似地冲过去扣住了他的手腕。姜术以木偶为本,与孙大眼比起来身体实在羸弱不堪,就算他想拼死将所有人都困在这里,也是有心无力,钥匙最终被孙大眼夺了去。
“那孩子呢?”孙大眼正准备离开时虚,听“苏晓”这么一问也想起来少了一个人,转身四处找了找,在角落里找到了抱着一个球的小孩。
“扔了,乱拿东西咱都走不了。”孙大眼没多想,一把拍掉小孩手里的木球。眼看木球滚走了,小孩“哎”了一声,转身要去追,被孙大眼拎着衣领拎了过来。
“放开我!”小孩悬在半空里挥着手脚,孙大眼暗道小孩真麻烦,皱皱眉把他放了下来,结果小孩一溜烟跑过去捡球去了,气得孙大眼头顶冒火。
木球远滚越远,小孩的衣服似乎也不怎么合身,差点绊倒,一抬头,眼前多了一只手,手里拿着那个木球,顺着木球看上起,是“苏晓”那张脸。
“啊!”小孩叫了一声,想转身来着,但又不舍得球,犹豫地看着“苏晓”。
“你不该藏起他来。”
小孩听“苏晓”这么该他说,然后木球被被塞了过来。小孩接过来,抱着后退了一步,气鼓鼓地看着眼前的人,没说话。
“没事,这是木偶人的东西,让他带着吧。”
“苏晓”给小孩求情,小孩也十分无辜地看着他。孙大眼冷着脸看了小孩一会儿,扭头算是同意了。
苏晓对自己突然翘辫子的事实没什么感觉,倒是自己的意外“复活”让他吃了不小的惊。没想到自己魂魄离体后,吉娜主人的魂魄不但不会死,还会“借尸还魂”,这跟以前说好的不太一样啊,到底是自己又被骗了呢,还是被骗了呢?
而且小孩也不简单,什么“走失迷路”?能把自己封进木球骗过孙大眼的小孩会“迷路”?
“哎哟——”苏晓长叹一声,这演十面埋伏啊?
阳光从开着的落地窗户照进卧室,清晨微凉的风也吹了进来,将烟灰缸上一缕烟吹得摇摇荡荡。桌上摊开的书页上有光斑跳跃,桌边的躺椅上半躺着一个人,搁在桌面上的胳膊露出来一条约摸二十公分长的伤疤。
关着的房门旋钮转了一下,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银色的餐盘先探了进来,紧着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顺手关上房门后,男子轻声走到桌边,侧身放下餐盘,里面的牛奶洒出来一些,男子撇撇嘴,抽了三张餐纸擦了干净。
“李苍少,以后这些活还是让你管家做吧。这牛奶不便宜,我看着都心疼。”
“哈,你没睡啊?”李苍少把纸巾扔到垃圾篓里,又跟跳机械舞似的转了转身子,眼睛游离地不知道该看哪,最后落在魏麟胳膊上的疤痕上。
“你有什么话要说?”魏麟沙着嗓子问。
“呃……”李苍少拢了拢整齐的头发,倚着桌子面对魏麟,“姜家……姜术死了。”
“我知道。”
“……姜术临死前又蹬了两腿,发挥了最后一把余热,你猜怎么着?”
“说。”魏麟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嗐,你这人……真没意思。”李苍少说着,把餐盘往魏麟的方向推过去,魏麟刚好躺在躺椅上也能抬手拿起盘子。又接着说:“他把孙野策反了。”
“谁?”魏麟呛了一口,拿纸巾擦了擦下巴上的牛奶。
“孙野啊,就总跟着你跑的那个,不认识了?不能吧……”李苍少诧异地瞪圆了眼。
“哦,大眼啊。他啊……”魏麟拖长尾音,伸手捻起盘子里的牛肉块扔进嘴里嚼着,嚼了几口忽然说道:“清早吃得这么腻,会便秘。”
“行了吧你,还嫌弃呢,有得吃还挑肥拣瘦,那些不知道在哪游荡的孤魂野鬼还不得哭死。”说完伸了个懒腰,“我这还得上班去,你慢慢吃,一会儿让柳叔过来收。”俯身拍了一下魏麟的肩膀就转身出去了。
魏麟望着关上的门没说话,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