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翻,晕了过去。
“不会是孟娴吧?看来孟娴当年根本不是自杀,他就是杀死孟娴的凶手,靠着污秽的金钱逍遥法外,但自己做过的事怎么样也抹不掉,心里有鬼所以他才这么怕鬼……”
“没有证据不能乱定罪。”魏麟打住苏晓的话头,从王正云身边散落在地的稿纸中拿出一页来。其余的稿纸都是乐谱,只有这一张写满了字,笔迹混乱,应该是在极度的恐惧中写出来的。
苏晓在床边的书桌上看到几个药瓶,随手拿起一个来,看不懂药名,又转到说明部分:“适用于各种神经症所致的焦虑状态,如广泛性焦虑症。原发性高血压、消化性溃疡等躯体疾病伴发的焦虑状态——他有焦虑症?”苏晓又把剩下的几瓶药都看了一遍,“他正在吃治疗焦虑症的药。”
魏麟已经将稿纸上的内容大致看了一遍,神色复杂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王正云:“恐怕,我们不能带他走了。”
“为什么?”苏晓结果魏麟递过来的稿纸,快速扫视了一遍,脸色越来越凝重,稿纸上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忏悔,但其中却透漏了八年前的秘密。
八年前。
刚入职一年的薛骏生站在S大校门口,修长矫健的身材被一身笔挺的警服包裹,鹤立鸡群一般站在人群中,不断引来女学生的偷偷打量和窥视。但他只等一个人,当看到纤纤身影从教学楼的路口走过来的时候,薛骏生英气的双眸里流露出铁汉柔情的温柔,这独一无二的温柔,只为了独一无二的人。
大门口传来一声刹车,一辆红色敞篷跑车急停下来,王正云从落下的车窗探出头来,朝刚走到门口的白衣女子吹了声口哨,笑嘻嘻地问道:“美女,今晚有空吗?”
门口的年轻警察看到王正云后,愤怒地走上来,王正云挑挑眉,一个小警察而已,他丝毫没放在眼里,而且那个小美女已经把他拦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小美女瞪了他一眼,拽着自己的警察小男友走了。王正云望着两人恩爱的背影可惜地长叹一声,发动车子走了。
但三天之后,他却在自己家看到了小美女,知道她原来叫孟娴。孟娴仍然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像谪仙一样站在古香古色的客厅里。王正云痴痴地看着她,忽略了自己母亲愤怒的表情。
“她也是我女儿,现在找上门来了,我总不能不管不问吧。”
“你管,你问!你是不是还要把那个小贱人养在家里?”
“你怎么说话呢?她是我女儿!”
“好……好好,你给我记住,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父母的争吵以一方摔门而去结束。王正云耸耸肩,“没想到你是我姐姐,不用在意,他俩经常吵架。”
王正云对于家里多一个孩子没什么感觉,何况孟娴也不讨人厌,有这么一个谪仙姐姐住在家里,整个暑假王正云都没怎么闹腾。王正云甚至想把孟娴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认识认识,但没想到,还么等他定下来在哪办个Party,他就看到了让他终生困顿在噩梦里的一幕。
那天半夜,王正云回家晚了,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朝二楼走去。路过厨房的时候,王正云发现厨房的门缝里透出一些光线,似乎有人在厨房走动。
他鬼使神差地悄悄靠过去,轻轻打开一条门缝,却看到有一个人正将一个硕大的东西从烤箱里拖出来。王正云看清出那是什么的时候,头一阵阵发晕,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厨房里的人缓缓转过头,王正云看到了自己披头散发的母亲。
那天,薛骏生收到报警,来到S大少得面目全非的六号教学楼,当孟娴的尸体被抬出来时,他第一眼没有认出来,但却感觉到不安,他走到枯黑的尸体前,眼中充满不解。王正云冲出来,他隔着人群直愣愣地看着孟娴的尸体和尸体旁边的年轻警察,似乎想说什么,但他什么也来不及说,身后跟来的保镖将他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