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毛可不会傻乎乎地跟这货说人家给我们仨三张上百万的支票,他努努嘴,大狗二东子等混混抬起吴世璐喊着号子从病房中给投掷到了外面,接着关上了病房门,从里面传出爽快的哄笑声。
“夏星辰,我就不信治不住你!”吴世璐分明听到病房中混混再议论自己骂自己***,他将所有的怨恨很自然转移在了那个银发年轻人身上,见走廊内过往的人对他指指点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伤心地。
时间过的真快,一晃从一个妙龄少女成了一个老妪,年纪大了总是想起过去的事情呢!
好多旧人陆陆续续浮现消失接着循环,昔日的场景总是在那浑噩的脑海中重复出现!
那场雪好大好美,一切都在银装素裹中,就像一个童话世界,可是日渐逼近的炮火声提醒着来去匆匆的人们,这个世界并是所联想的那么美好。
那吐出摇曳火舌的炉子带来了温暖更聚拢了一些人,她也发现自己身在其中,原来这些人她都认识,原来他们正在开一个学生会议,其中帅气的学长正拿着手稿激昂地对这同学们说些什么,反正内容记不得了好像是要召集同学参军又或者是捐款给那些前线将士,在学长一边坐着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同样黑色短发的男同学,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眉目间却透着灵动,稚嫩的脸上透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也是啊,那时差点亡国的苦难会让每一个人成长,虽然本该在青春花季中坐在学校内好好读书,她犹记得从那时起他们互相认识了,那个灵动的男孩告诉她,他叫夏星辰。而她则羞涩地介绍自己……甜蜜的往事,又一次浮现了吗,真记不得多少次了,也许说不定我很快就去了地下,说不定能碰见你呢!
在病危室中白发苍苍的老妪戴着氧气罩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微睁着浑浊的眼睛没有焦距地望着苍白发凉的天花板某处,沉浸在了回忆中,从那布满褶皱跟枯木一样的脸上还能依稀感觉到这老妪昔日长的很标致。
老妪似乎听到病房门发出轻轻的吱呀声,她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她从小就怕护士手中针管上那细长冰冷的金属针头,虽然自从住院后她每日都要打针输液,还是没有适应。
预料中针头刺入皮肤瞬间刺痛并没有发生,老妪感觉到有一只颤抖的手正在抚摸她的头发,于是她疑惑地睁开了眼,发现床前多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你不是护士,你是谁呀?
她很想开口询问,虚弱的她也只能使劲睁大浑浊的眼睛奢望能看清来人,可是努力换来的就是嗓子一甜,哇的一下子吐出一口淤血。
“你怎么了,我去叫大夫……”那模糊的身影连忙惊慌失措地跑出病房。
真奇怪,吐了一口血,似乎身上有了力气,思维也空前的清醒,老妪伸出干枯长满老人斑的手摘下了沾染血迹的氧气罩,奇迹般地慢慢坐了起来,眼睛里莫名地闪现出一些光彩,她的视力也恢复了一些,现在能够看到病房中的布置。“那个人是谁呢,好像不认识又感觉到无比的熟悉?”
杂乱的脚步很快由远及近,一个大夫和两个护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后面还有一个人,一个银色头发,长的比女人还要标致几分的小伙子,竟然也穿着黑色中山装,看到那身铭刻在记忆中的中山装,老妪一霎间又回到了那个炮火纷飞的苦难年代。
大夫正要检查她的身体,老妪坚决的拒绝了,因为清醒所以她冥冥感觉到再耽搁一会,会永远失去这短暂珍贵的时间。
人体细胞内有一种能够储能供能的重要物质,当人体频临死亡时,这物质会释放出强大的动力,人就会突然表现出非凡的活力,不过这种一次性力量的出现恰恰也代表着死亡已经逼近,这个情况用现代的医术根本无解。
很有经验的大夫自然知道老妪的奇异状态是临终前的回光返照,他没有强制老妪,叹了一声,看看夏星辰就领着两个护士要默默退出去,给老妪一个交代后事的机会。
“我让你走了吗?为什么不赶快检查,为什么?”没有领会的夏星辰抓住大夫的衣领子低声焦急地吼道,他的眼睛血红,身上的气息散发了出来,犹如刺骨寒风掠过。
大夫脸色苍白,张嘴想要训斥,想要解释,但被夏星辰散发的气息惊骇地什么也说不出来,两个护士吓的花容失色远远的躲开了。
“小伙子不要勉强他们了,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老妪自己艰难地在病床上挪动身体,每一个动作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乎下一刻她就会跌倒,不过她的一只脚终究触到了地面。
夏星辰连忙松开大夫,快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搀扶老妪。
“谢谢你,小伙子!”老妪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就这样在夏星辰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了病房。
随着夏星辰离开,病房中莫名的压力也悄然散去,瘫坐在地上的大夫发现自己的裤裆湿了一片。
“小伙子,你是谁呀?”老妪被夏星辰挽着胳膊慢慢地走在走廊中,温声细语地问。
“我叫夏星辰!”夏星辰压抑不住身体的颤抖,声音低沉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