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恩看着秦玉成,说起另外一件事:“玉成,再过一个月,玄极宗的分院就要来人了,你好好准备一下。”
“有什么好准备的,还不是等着测灵根吗。”秦玉成满不在乎地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
秦怀恩但是了半天没但是出个所以然来,他一想,秦玉成说的还真没错,反正都是看天赋,的确没什么可准备的。
秦氏在一旁絮絮叨叨:“我看啊,我家玉成肯定是有灵根没跑的,说不定还是那个什么单玲根之类的,到时候呀,我家肯定要被求亲的踏破门槛,这各家各户的大姑娘,我还得好好挑上一挑……”
秦玉成心中翻了个白眼,到底没有用口头表达出来,秦怀恩嘿嘿傻笑两声,夹起一筷子菜。
“嘿嘿,吃饭,吃饭……”
……
床上的人睫毛动了一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清澄而幽邃的眼眸。眼底尚有未褪尽的茫然,仿佛刚刚从梦境中醒来。
古奕只记得当时一片黑色在白光壁垒上铺展开来,然后破禁灵石中爆发出一股绝强的吸力,接着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残存在脑海中的最后一幕影像,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时候自己应当是失去了意识,浑浑噩噩似梦似幻,似乎听见过水流的声音,还有一种全新的极为陌生的气息。
清醒后,古奕坐起身,他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了床铺上,四下一扫,这处似乎是一间普通人家的卧房,但又有很多器具,是他以前从未见过。
这里是……苍穹之地?
脑子里蹦出这四个字,古奕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颤栗,是因为激动、兴奋,抑或其他?
接下来,古奕就做了一件事。
他施展出了阿公教给他的那门秘法,将一身的蛮族修为都遮盖起来,然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云离尘告诫他的话语,他自然是要慎重对待,只是不知自己昏迷时,身份有没有被人看破?
做完最重要的事,古奕才开始察看自身的情况。他低头一看身上,顿时愣了。
谁给他换了衣服?
黑矛和黑弓也不见了踪影,古奕险些方寸大乱,还好他够沉稳,心沉下来后转念细想,就找了黑弓黑矛所在。这两件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收入了丹田里,照例霸占了丹田中央的位置。
古奕掀开被子正要下床,门突然被推开。听见开门声,古奕讶异地抬头而望,就见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年,用同样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半晌,还是古奕先反应过来。他站到地上,对少年说道:“你好。”
少年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智,条件反射地问了句:“你醒了?”问完才知道自己问了个多蠢的问题,连忙补救道:“什么时候醒的?”
“方才不久。”
古奕人生地不熟,索性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你先别下床,呆在这儿,我去找我阿爹来给你看看。”
少年丢下这么一句话,也不等古奕表态,就转身跑出了门。
古奕愣在原地,他看看门口又看看身后的床铺,想了想,无奈地坐回了床上。他对这里一无所知,还是静观其变吧。
过了一会儿,那个少年折身返回,有些遗憾地说道:“阿爹出去狩猎了,你先吃点东西。”
他把手向前一伸,古奕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端了碗热腾腾的白粥。
古奕不好推辞,只好道了声谢,接过粥慢悠悠地吃着。少年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看着他把粥吃完,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古奕缓缓摇头,事实上他不明白这个少年怎么用一副对待伤患的口吻对他说话。
“呀,忘了说了,我叫秦玉成,你叫什么?”
“古奕。”
“古奕,你知不知道你昏迷几天了?”
古奕一愣,问道:“几天?”
秦玉成竖起三根指头,在古奕面前晃了晃,道:“三天,你昏迷整整三天了。”
“什么?”
古奕忍不住抬高了音量,自己居然毫无知觉地昏睡了三天?他心头闪过念头,急忙问秦玉成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家,是柔河村。你是我在河岸上‘捡’回来的。”秦玉成带了些坏心眼地说道,他转而又问:“你怎么掉进了柔河里?失足落水?还是想跳河自杀?”
“……”
古奕默默无语,他哪知道他怎么会掉进了河里。但面对秦玉成饶有兴味的目光,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忘了。”
“忘了?!”
秦玉成明显不太能够接受这个答案,他不相信地问道:“那你是哪个村子的人?”
“……想不起来了。”
古奕一脸迷茫地回答道。
“你还记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