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古奕每隔一段路程,都会留下鲜血为引,为的就是方便小黑和嗜血魔兽寻找自己。小黑嗅觉敏锐,对自己的气息又十分熟悉,如果它俩真的有心寻找,没道理到现在都没追上自己。
唉,这两个家伙,到底去了哪里,连个音信都没有。
不过事到如今,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古奕望着百米开外,那面接天连地的白色光芒壁垒,笑容有一点儿苦涩。
至少不用跟它俩依依惜别。
本来不能带上它们两个让古奕深感遗憾,但现在看来,却像是冥冥中早已注定了一般。
古奕走到白光壁垒近处,他转过头,遥望大荒。千回百转的思绪,最后化为唇边逸出的一声悠悠叹息。
他收回视线,回头看向面前的白光壁垒。
古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触摸了一下光壁,指尖传来的触感很是奇妙,非软非硬,不冷不热,很难用语言描述。他从怀中取出云离尘交给他的那块破禁灵石,脑中回忆云离尘告诉他的使用方法,将破禁灵石往光壁上一摁,然后输入了一丝元力。
刹那间,以破禁灵石为圆心,一圈黑色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出,在白色光壁上蔓延开来。远远望去,就像一张雪白宣纸上晕染开了一滴墨水。
古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破禁灵石中传来一股莫大的吸力,他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陡然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柔河村。
这个宁静而安乐的村落,已经在这片青山绿水中生息了悠久岁月。
对于柔河村的村民们来讲,今天与过去的无数个日夜没有什么不同,如果非要找那么一点儿差异的话,那应该是,今天的柔河村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阿娘,他还没醒吗?”
秦玉成站在他娘秦氏身后,探头探脑地望床上瞅,满脸好奇之色。
秦氏一边在盆中清洗帕子,一边不耐烦地挥手:“哎呀你呀,一边儿去一边儿去,别站这儿捣乱。”
“我哪有捣乱……”秦玉成不满地嘟囔,在接到秦氏的一记眼刀后立马噤声。
“臭小子,你闲得无聊是不是?去,去厨房里把灶台上的药端来。”
秦氏受不了秦玉成在后面瞎晃悠,叉腰指使道。秦玉成脖子一缩,拔腿就跑出了门外。
刚一出门,一群人就围了上来,直把秦玉成吓了一跳。
这是些与他差不多年岁的少年,有男有女,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一个还拖着两行鼻涕。
这群少年一见秦玉成出来,顿时围了上去,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玉成哥玉成哥,那个人怎么样了?还昏着啊?”
“话说那个人身上也没受什么伤啊,怎么就昏迷不醒呢?难道是得了什么病?玉成哥,你和秦大娘可得小心点,听说有些病厉害着呢,会传染的!”
众人左一句“玉成哥”右一句“玉成哥”,听得秦玉成头都大了。他深深提上一口气,然后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吼道:“统统都给我闭嘴!”
这下就像人群里炸开一道惊雷,震得众人瞬间失声。
然而随即就听见从屋内传来一声更大的吼声:“你个臭小子嚷嚷啥!”
秦玉成吓得立刻抬手捂住嘴,瞬间气势全无。
他冲众人眨了眨眼睛,然后一溜小跑。一群少年们紧跟其后。
秦玉成跑到厨房门口,停下脚步,松了口气,然后横眉竖眼地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们说道:“你们想害死我啊!”
他跳完脚,结果见众人不为所动,仍然用一双双好奇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秦玉成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然后故意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爹出门之前已经给那家伙看过了,没伤没病,好像是磕到了脑袋,估计被河水冲下来的时候被石头撞到了吧。我爹说让他睡一段时间应该就能醒了。”
“哦——”
众人异口同声地拖长了调子,然后又开始了七嘴八舌。
“原来秦大叔给看过了啊,那就不用问了,等那家伙醒了再说吧。”
“就是,秦大叔说能醒,那他就肯定能醒。”
其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红着脸小小声地说了一句“那太好了”,被旁边人听见,引得众人纷纷起哄。
秦玉成环臂抱胸一脸好整以暇地听众人吵闹,想起自家老娘吩咐下的任务,他没好气地开始赶人:“行了行了,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娘要我端药过去,你们别在这儿挡道。”
秦玉成是这群少年里的头儿,一看他没了好脸色,众人便一哄而散。
耳根子瞬间清净下来,秦玉成撇撇嘴,转身进入厨房。
这事情还得从今天早上说起。
今儿一早,秦玉成带着一群小伙伴去河边捕鱼,没想到,鱼没捕到,倒让他们“捡”到了一个人。
河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