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出现在电视画面里的,是市局的新闻发言第五秀芳,她就快要四十岁了,却仍然风韵犹存,妩媚动人,是个很诱人的,美人胚子。她到现在都还没结过结婚,真不知道她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一看,电话是邱锐打来的,这位邱锐正是女法医邱穗的姐姐。帮我查找器官移植的人,就是这位邱锐医生。
这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激动,想必她一定是查找到了什么,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来电话。
我立刻坐直身子,不由自主的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我可不想让我的声音,在电话里听上去懒散无力,像是病怏怏的将死之人。毕竟和我打来电话的,可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女医师。
“喂,你好,我是林泉,请问是邱锐姐吗?”我在说每一个字的时候,都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
“是我。你要的东西我帮你找到了,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上。”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犹豫。
“真的吗?这么快就已经找到了!”听到这个消息,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加激动。
“多亏了同事帮忙,所以才会这么顺利。”
“真是太感谢您了,您真是个大好人。”
“这没什么,不过只是小事一桩。对了,你住在什么地方,我下班后,给你把这些资料送过去。”
“不、不、不……这么麻烦您真是不好意思,怎么还能让您亲自送来给我呢!还是我去找您取比较好。”
“这也没什么。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来找我拿也行。这样吧,你在我们医院对面的咖啡馆等我,下班后我把资料送过去给你。”
“真是太感谢了,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才好,要不我们一起晚餐如何?”
“晚餐就不用了,孩子在家没人照顾,我还要忙着回家照顾孩子呢!还是等将来有机会,再一起晚餐吧。”
“好吧,那么我就在咖啡馆等您,真是太感谢您了。”
“没什么,这不过只是小事一桩。”
我又一次表示感谢之后,便挂断了电话,匆匆换上了出门的衣服,赶往邱锐所在医院。
我来到楼下,本打算打车过去,可看到距离邱锐下班的时间,至少还有三个小时,我便打消了叫出租车的念头,转而走向了公交站台。我不想过多的重复,我捉襟见肘的财政问题,免得在旁人看来,我总是太在意财物,是个无法脱离低级趣味的俗人,可要是大家真的不在意钱财这种东西,恐怕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贪官污吏了。
我知道打车到医院去,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分钟。当我乘坐公交车到达医院时,已经整整用去了五十分钟的时间。我不知道这是应该抱怨公交车太少,让等待变得过于漫长,还是由于公交站台太多,总是让人们不忘走走停停。
我一下车,就看一家咖啡馆。那巨大的绿色圆形招牌,以及看上去非常潦草的美人鱼,让这家咖啡馆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走进咖啡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我到现在还对咖啡馆,有些心有余悸。我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在柜台上多加了一份奶精,一包砂糖,以及一些豆蔻粉。我在墙角的窗户下,找了一处不太显眼的位置。
在这里我至少还要等上两个小时,这段时间实在令人难以消磨,我心焦气躁的不停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像丢了魂的活死人一样,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马路上的行人。
我很快注意到,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就好像真的看到了,一具活着的尸体那样,他们也许是好莱坞大片看得太多,所以才会总是用这种惊异目光看人。
可在我的眼里,他们才是尸体。他们是在忙碌的城市中,早已丢弃了灵魂的死尸。这些死尸在嘈杂喧嚣中游来荡去,在纸碎金迷中腐烂枯竭,最后什么都不会剩下,就像从来不曾出现过那样。
我绞尽脑汁,只为打发无聊的时光,我坐在这里,只为等待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人。
我将咖啡吸入吸管,又将其吹回杯中,我突然觉得,我的人生,就像这咖啡一样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