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往往就是如此残酷,每一个人都想得到永生,但他们不能不面对死亡,你们这些所谓的无神论者,不也正是相信永恒死亡的吗?”
“可这是两回事。”
“没什么不同,谁又能够证明,肉体和灵魂,都是在同一时间死亡的呢?难道就没有可能,像器官移植那样吗?”
“器官移植?”
“对,当一个人死亡以后,身体上的器官,并非也随之立刻死亡。正是由于存在这样的时间差,人类才得以进行绝大多数的器官移植手术,将尚未死亡的器官,从死人身上移植到另一个活人身上,然后器官仍然能够继续存活下去,并未必然随着原来的身体一起死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古人所谓的魂和魄的关系,也是这样的道理,相互之间有着必然的依存关系,但并不意味着会同时死去。”
“这个……”柴荣的夸夸其谈,让我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出反驳他的言辞。
如果真有魂和魄之说,魂与魄都不过只是一个完整之人的一部分,那么确实不能排除,局部与全部的关系,若是正常的同时衰竭,那么同时消失是毋庸置疑的。
但如果是飞来横祸,例如脑死亡者,他们的器官往往仍旧能够存活一段时间,这就好像我们绝对不能够想当然的说,一个失去了双腿的人,必然同时会失去双手,因为意外事故而脑死亡的人,其身体器官也必将同时随之死亡。
“我不想与你争辩,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残存记忆说,如今不也正是,众多科学家的研究方向吗?”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我亲爱的朋友,你总是不听人劝。”
“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不想要的就丢掉,抓不住的就放手。今天做不成的,明天也不会做好。一天也不应该虚度,要下决心把可能的事情,一把抓住,紧紧抓牢。有决心就不会任其逃走,我行我素,这才是我。”
“特立独行,的确没错。但孤立自己躲开人群,只会使人心力憔悴,越害怕便越退缩,越退缩便越害怕,害怕与别人有关系,害怕别人亲近你。”
“你说的应该是你自己,总把自己关起来的人是你。”
“我在午夜的黑暗中,拥有比你更多的朋友。而你在数百万人的城市中,内心却是无比的孤独。”
“我从来没觉得我需要谁,一个人的世界有何不好?”
“你总是太过优秀,因此卓越堵住了你的耳朵,也蒙上了你的双眼。你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你的天赋已经让你又聋又瞎。知识让你进步,让你战胜了内心的恐惧,但是进步的同时也在退步,从而产生了新的恐惧。”
“这是你的忠告吗?”
“接受忠告,是战胜恐惧的良方,而你最缺乏这一点。”
“我很愿意接受你的忠告。”
“生活,只有天天去赢取,这才有资格享有她,去吧!该是你登场的时候了。”
“或许吧,你比骆大队长更爱说教。”
“哈哈,我本想多挽留你一段时间,但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沙鲁克!送我们的先生回去休息吧,明天的旅途将更加漫长。”
“那么,再见了。”
“再见吧,我的朋友。前方的路途是光明的,切不可向那黑暗的地方去。”
“感谢你的临别赠言。”
“那我就再送你一句,似乎有人盯上你了。”
“……也许我们就像是在赛跑,赛场唯一的终点就是坟墓。”
“也许吧!”
“后会有期!”
“别走错了方向。”
“没有方向的时候,我会向起风的地方走。”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时候在柴荣的高声几疾呼下,那个名叫沙鲁克的印度人,匆匆走进了房间。
我认为他本可以采用拉铃的方式,来召唤他这位锡克教徒的家丁,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大呼小叫的有失身份。
我又见到了僵尸一样的沙鲁克,在他的陪同下,我走出了别墅,重新回到了光明的世界中。
现在我该到哪里去呢?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她?我感觉全身乏力,也许我现在该回去睡上一觉,趁着白洁不在,好好休息一下。
我看着拿在手中的虚空藏菩萨,决定明天再去寻找她,希望这尊小佛像,能够带给我好运,也希望她在梦中,不要再抱怨我,为什么还不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