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多少春去秋来,夏蝉冬雪,这就是十二年,师父望着远处,深吸了一口气。
“孩子,还记得当年我让你记住的那句话吗?”
“东拒沧澜三万里,西出蜀都第一人?”
“正是这句话,你虽读完万卷古籍,但还有一本书,你还未读,跟我来吧!”
师父话音未落,已经带着廿九向书屋中走去,廿九心生疑惑,书屋中已经没有书了,他耗费十二年时光,已经将书屋中的书全部背完了!
师父站在书屋前,望着书屋,手一扬,袖口刮起微风,那微风过后,整个书屋突然闪出一道青光,然后书屋在青光中消失,最后飘到半空中,逐渐形成一本青色的古籍,那古籍不断地飘,最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廿九的手上!
“《引圣》?这是何书?”
廿九脸上尽是不解,不明白师父给自己的这本古籍是何意?他通读万卷书籍,却从未听说过有这本书。
“这本书只能够你一人看,看后便会消失,至于这是何书?我也不知道!”
师父的声音落入廿九的耳朵里,然后便离开了,似乎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廿九抱着这本散发着青光的古籍,然后,认真的看了起来。
不出意外,仍然还是看不懂,但是看不懂,却有一股亲切之感,仿佛书中的每一个字都倾注了感情,而且还是针对自己的感情,廿九能够感觉到!
“师父!陆怀海是谁?为什么会在这本《引圣》的扉页?”
廿九疑惑的问着师父,陆怀海三个字总觉得很熟悉。
“他不是谁,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师父沉思了良久,最后悠悠的回答廿九,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就像《引圣》看了等于没看一样!
一缕青烟从《引圣》中冒起,一道青光从《引圣》中爆开,然后仿佛一缕香魂消失一般,《引圣》一书,就如同书屋一样,在天地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再无半点斑斓!
廿九有些不舍,比书屋中上千卷,上万卷的古籍消失,还要不舍,至少,那些古籍被廿八吃了,而这本《引圣》却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十二岁的廿九,心有些疼!
“九儿,你可知道西蜀?”
“书中有记载,西蜀建国千年,东起濉河九峭山,西至临江西山,方圆万里,建都蜀都,便是西蜀!”
“那你可知道修行之道?”
“道可道,非常道,道乃是天理,乃是轮回,乃是蜉蝣一息,乃是沧海一粟,道包罗万象,万象皆可为道,不知道师父所言的修行之道?到底又是什么道呢?”
“九儿,世界之大,西蜀很广,蜀都有能人,有异士,有八大学院,有三大榜单,有十二神将,还有三十六宗门,那里,或许也有道,你问我何为修行之道,师父不知道,你应该自己去寻找……”
“蜀都吗?师父,你要赶我走吗?”
说这话时,廿九又想哭,他读万卷古籍,背万卷古籍,自然知道师者亦为父母,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他虽然已经十二岁,但是,十二年都有师父相陪,如今师父之意,似乎是要赶走自己?这是为何?
“九儿,书中有云: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亦云:人各有命,你我十二载师徒之情,我何来赶你走之意?只是你有自己的路,我不能够守你一辈子,去吧,下山去蜀都吧!那里有你要寻的修行之道,天地之道!”
师父似乎老了,十二载岁月击不跨他,离别之殇却让他疲惫了很多,廿九心中伤心,回头看向院中依旧还在刻苦修行的南师兄,十二年陪伴,两个孩童到少年,南师兄依旧那般,珠圆玉润,白皙无暇。
“师父,那南师兄呢?他不随我一起下山吗?”
“南师兄也有自己的路,他随我继续修行,待到春暖花开,雁鹤齐飞之时,我会带他来寻你,到时,师父希望你寻到了自己的修行之道。
十二年,廿九从未想过违逆师命,这一次,自然也不会,只是十二岁的少年,哪有不怕离别的?哪有不感伤哭泣的?廿九没想到自己背完书屋万卷古籍,迎来的却是与师父和南师兄离别之时,如何不悲伤,如何不痛苦?
月高悬于长空之上,西山很暖,但是天下却迎来了寒冬,四年一次的二月二十九,如期而至,西山的树叶凋零,落在破院中,带着萧瑟之意。
今夜,师父没有来,廿九和南师兄躺在床上,从孩童到少年,十二年时光,两人皆是同床共枕,廿九习惯一只腿压着南师兄,闻着南师兄身上的淡香入睡,南师兄也习惯了廿九一只腿压着他,看着廿九流着哈喇子入睡,这是一种习惯,当真是深入骨髓!
南湘今年十四岁,个头却与廿九相差无几,他每日练剑,修剑心,皮肤却依然白皙,甚至比终日躲在书屋背书的廿九还要白,他小脸圆润,给人一种舒服的美,廿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南湘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样!
“南师兄,我在书上读到,这个世界还有女人,我这次下山,或许会有机会见到女人,我倒要看看这女人和我们有何不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