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本冲过来的那一刻,陈国士眼前仿佛浮现了当年所看到的珍贵的日军侵华照片,那一张张惨不忍睹的画面,那一个个痛苦而又绝望的眼神,那一颗颗高高飞起的头颅。都在讲述着日军侵华时候的凶残与暴行。
他很想,非常想一剑了解了这个日本上尉,可仅存的一丝理智提醒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身后还有太多太多的朋友,如果就这样在公共场合,数百个洋人华人日人目光中杀了山本一郎的话,自己逃不了就算了,可能还会连累到李师傅,王大哥和会友镖局以及中华武士会。
最终思绪在百般纠结之下,刀锋逼近之刻,陈国士一咬牙,身子微微一闪,躲开了山本的竖劈,脚跟一伸,就这样简单而又带着一丝不屑的行动,绊倒了山本。
上一世出于好奇,便找了一个日本剑道大师,虽比不得中国剑法,但其快准狠以及那锋利的日本刀的确让日本剑术提高了几分,见山本犹如一个拿着刀的顽童,不由嘲讽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练武士道的,居然这么烂,给你们日本那个破皇帝知道了,绝对会让你切腹自尽。”
“八嘎!”
摔倒的那一刹那,山本心中涌现了太多想法,最主要的就是自己居然会被一个支那猪绊倒,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迟迟不肯相信,趴在地上就干愣在那,直到陈国士开口,脸色一变,瞬间砰然大怒。
此时,站在人群最前沿的村下易悄悄的挪了几步,眼见山本跌倒,又见这支那人的冷嘲热讽,生气的同时余光恰好瞥到一侧站在哪的姚绮梅。原本对她熄灭的怒火,在这一秒钟又再次迸发,耳边又响起她说的话:你个矮子,滚开。
“八嘎雅鹿,你个贱人。”村下易狰狞的脸颊,咧开大嘴谩骂一声,在姚绮梅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双拳紧握就这么快速的冲了过去。
“啊……”
“天啊!”
“不。”
围观的人群恰好看到这一幕纷纷张口制止,一些自以为自己特有骑士之风的欧洲男人,也紧跟着冲出去,试图阻止这蛮狠无比只懂得与妇人斤斤计较的日人。
陈国士嘲讽了几句,还在想山本一郎是否会再次爬起来与自己决斗,耳边突然听到人们的惊呼,侧目望去,只见村下易距离姚绮梅只差几步的距离。而反观姚绮梅再一次的陷入了惊慌,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鬼子找死!”
他大喝一声,怒视之,脚下踩着九宫步,轻飘飘几个踏步就来到姚绮梅的跟前,再一次抓住村下易的拳头,一反手,迫使他肘关节扭曲跪地痛叫。
而他的怒火再也不能容忍,记忆中照片文字上那一个个正值风华月貌的少女们惨遭生命中最屈辱的一刻,右拳死死地捏住,借助对日本人痛恨的气势猛地挥击,宛若天马流星,快准狠的打到村下易的脸颊。
画面慢放,村下易的脸像是一个皮球一样,因为巨力的缘故,皮肤荡起一层层的波澜,眼睛被打的凸起,口中看似坚硬结实的牙齿,也随着血与水四溅横飞。“砰”的一声后,倒地不起。
山本一郎带了的几个日军手下,见此情形,为了挽回大日本帝国陆军的荣耀,在也不顾其它,视周围众人如无物,纷纷举起手中的日本刀,大喝一声后冲了过来。而绊倒在地上的山本,也不顾什么武士道了,站起身高举刀把,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啊。跑啊。”
“天啊,日本人疯了么,这里可是六国饭店啊。”
“难道他们想以多欺少。”
靠近打斗的一些外国人以及华人官员见单挑变为混斗后,吓得急忙后退,在来到稍微安全的区域后,一个个开口呵斥指责日本人的蛮狠无礼与不讲信用。
徐树铮也被护卫撤离了一段距离,眉头皱起,“你们去帮他。”
“徐将军,这个人来路不明,帮的话……”一名保护他的护卫犹豫道。
徐树铮大怒冲着护卫呵斥,“不管他是不是来路不明,只要知道他是中国人就行了!”
“是。”
陈国士遂于几个日本士兵打斗,可耳朵却在一直留意周围的动向,在听到徐树铮的那句;不管是谁只要知他是中国人就一定要帮的时候,感动之余开口婉拒,“徐将军不必了,你的护卫只需保护好这位姑娘就行。”
护卫们抬头询问徐树铮的意思,只听他长叹一声,“好吧,你们去保护这位姑娘就行。”
“是。”
“多谢徐将军。”避开一个靠近过来的日本士兵后,陈国士扭头珍重的道谢。
一侧一名日本兵见他居然还有闲暇功夫与人交谈,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愤怒的大叫一声,“八嘎!”
步子一闪,躲开刀芒,反手一巴掌扇在那日本兵脸上,破口大骂,“八你妈个头八,天天就知道八嘎。”
山本一郎眼瞅着姚绮梅就要被徐树铮的护卫保护着离开,又见陈国士一人站在那似万夫莫敌般戏耍着自己的手下,心里一动,不顾武士道精神,大日本帝国要紧,挥刀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