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从天空俯视前门大街,只见点点烛光宛若星辰。
告别陈勇母子,陈国士独自一人行走在路上,好一会儿的功夫,便回了会友镖局。借着大门俩边的灯笼,隐隐约约可见一人站在那背靠着大门。
“谁?”那人影好似发现了陈国士,低声询问道。
听出那人口音,陈国士幸喜道,“王大哥!我国士。”
王子平长吁一声,快步走到其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没有什么伤口和脏迹,拍了拍胸口,放下心来。随即严肃不满说,“国士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要不是李大哥说下午才和你分开,我非得要去警局报警不可!”
感受到王子平发自内心的关心,陈国士高兴的同时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情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手!”
“北平乃京都!此地卧虎藏龙,能人异士何其多,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口出狂言!”王子平眉头一皱,心里不悦教训道。
看出他的确是生气了,陈国士只好连连点头称是。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陪我去一趟中华武士会。”王子平没多问,只叫陈国士早些回房睡觉。
“武士会?去那干嘛?”陈国士不解问。
王子平气愤说,“我们来北平是干嘛来的!”
“参加武术交流会啊,不是说在会友镖局举办么?”因为会友镖局很大,足以容下五湖四海来的武林同道,早在陈国士和王子平来之前,就已经确定了,他们俩也是在李尧臣得知的。
“的确是在会友镖局,而且来参加交流会的同道门大都已经来了,全都在武士会附近找了住处。原本是定在明日正午开始,可有一些人还未到,所以改为后天。一月初一,恰逢董海川董董前辈的祭日,所以大家伙商议,一同前去祭拜一二,以表武学后辈对董前辈生前所作出的贡献已敬仰。”
摸了摸下巴莫须有的胡须,陈国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董海川是谁他的确是知道的,不过并不了解,只知他是八卦掌的创始人。
“好了,也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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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未亮,鸡还未鸣,陈国士王子平李尧臣三人就早早起床,洗漱穿戴完毕后,一同前往中华武士会。
北平中华武士会起始于天津中华武士会,乃其分会,可北平毕竟为一国之都,这里的人才更多与天津,所以在1912年的时候,李存义张占魁和李瑞东三人在天津成立武士会后,又带着人马转战北平,与当地武术大家孙禄堂以及形意拳宗师尚云祥,宫宝田等人在京开办分会。
短短六年的时间,北平武士会发展会员三万七千于人,有街头小贩,苦力,人力车夫,北洋军人,乃至当时的北平市长王达也是武士会的会员。各派武学教师高达上千人,但学习最多的,却是形意拳、太极、八卦掌。无他,全赖三位创始人所习。
武士会是个三进门大宅院,左右各有一根竹竿,上面写着“五湖四海群豪客”“汇聚京都扬名起”。
“王兄,李兄二位可是许久不见,甚是思念啊。”陈国士三人刚来到武士会门外,就见一人从门边走来,拱手相邀。
“哈哈,是张兄啊,的确有数年未见了,最近可好啊。”王子平哈哈一笑,上前拦住那人的肩膀笑道。
“甚好,甚好。叶兄,尚兄等人也在屋内闲聊……”张恩绶苦着脸,不着痕迹的拉下王子平的手,指着屋内说。
“那行,你在外面接客,我们先进去了。”
听到接客二字,陈国士噗嗤一声刚笑出口,又急忙捂着嘴,假装咳嗽。其余三人也不明白,只以为他是真咳嗽。
“国士,你没事吧,怎么好好的咳嗽起来了。”王子平问道,一旁的李尧臣也是关心的看着他。
“没事,可能是偶然风寒,无碍,无碍,我们进去吧。”
“嗯。”
进入大堂,只见屋子正前方摆着六张太师椅,坐着四人,空了俩位。左右俩边也是各自摆放了数十张椅子,零零散散几乎坐满,还有更多的人站在有位子人的身后。好家伙,陈国士简单一算,起码有一百人了,得亏的屋内够大,不然还真坐不下。
“子平,尧臣你们俩来了,坐。”坐在左边太师椅上的一人,见他们二人前来,笑了几声,招呼弟子寻位子让他二人坐下。
王子平和李尧臣扬名天下已久,是有名的宗师,自然是有位子坐的,陈国士则是苦逼的站在他们二人身后,充当门面。
待三人就位,屋内却是依旧安静不语。
好一会后,张恩绶领着门口候客的弟子刚进门坐下,从后堂内便走出俩人,见大家伙都已就坐,拱手笑道,“实在不好意思,耽误诸位的时间了,我俩刚才在屋内闲聊,一时忘了时间。”
“无碍,无碍。”众人站起身子回礼齐呼。
这二人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后,底下一人站起身子说,“在下山东李报,家师乃